夜裡太后睡得正熟，清早被殿裡懸掛著屍體嚇得尖叫。
那個告訴她換血偏方的太監被懸吊在房樑上，舌頭伸得老長，面色青紫早已沒了氣息。
太后當場被太監的屍體慘狀嚇暈過去。
這事兒傳到太醫院裡，都說太后是遭了報應，畢竟太后研究那邪方先前就請教過太醫，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傳來傳去太醫院的太醫們都是知道的。
至於能把屍體掛在太后寢殿的事是誰幹的沒人敢去猜。
院正給皇帝把脈，這脈象虛弱得，怕是連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了。
太后看見院正這個表情她難以置信抓著院正的衣服，有些歇斯底里：“你這什麼表情？哀家問你話！”
擺出一副她兒子就快要死了的臉給誰看？
李密見老師一大把年紀還要這樣被太后為難，忍不住忿忿不平，直接跟她坦白明說道：“太后娘娘，盡人事聽天命，能做的老師都做了，您就不要再為難他了。”
什麼叫盡人事聽天命……
太后踉蹌得差點站不穩，失魂落魄喃喃著重複李密的話：“盡人事……聽天命？”
她看向昏過去的皇帝，神色帶著蒼涼。
那日被警告，她就是再想打宋矜的主意，也得收了那些歪門邪道的心思。
只能看著皇帝一天天不行，太后又對太醫發了火。
“廢物！都是廢物！”
從太醫院回來李密一直是悶悶不樂，院正拍了拍他的肩：“太后也是一時著急。”這是人之常情的事，他們是醫者，見慣了各種病人，自然看淡生死，可病者的家人沒有。
“我知道了老師。”
看見兩人回來，副院正上前關心道：“太后沒有為難你們吧？”
“老師說，這是人之常情。”李密無奈道，不過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不講理。
副院正會意，知道他們應該是又在太后那裡被罵了，笑著安慰李密：“沒事的，反正我們只管盡力就好。”
李密點點頭。
副院正真好，每次都會過來關心他跟院正，太醫院這麼多人裡李密對他一直很有好感，很和藹的長輩。
這天副院正照常給皇帝送藥，李密見那湯碗熱氣沸騰擔心他燙到手，於是自發主動上前幫忙，“副院正，我幫您吧。”
“不用不用。”副院正推卻道，可李密這麼熱情接過他不好爭搶，再爭搶起來容易燙傷，只能讓他接著端了。
看著手裡的端著的湯藥，藥湯濃稠發褐，藥碗裡的熱氣還在往上飄，李密聞著發散的藥香，隱隱聞出了某種不該出現在這裡面的藥材。
他心裡感覺出不對來。
“好了給我吧。”副院正溫和笑著道。
李密將湯藥交還給對他頗為照顧的副院正，回去後趁著太醫院裡旁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沒人注意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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