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腳下的碎石簌簌地滑落下去，她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身子猛地往崖外栽去——
“啊——”
阮燕然猛地睜開眼，從夢中驚坐起來。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寢衣的領口被汗水浸溼了一大片，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帳子裡還是暗的，水藍色的帷幔垂落下來，擋住了外面大半的光線。她抬手按住胸口，感覺到心臟還在猛烈地跳動著，一下一下地撞擊著肋骨，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身旁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
阮燕然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藉著帷幔縫隙裡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看見慕玄珩正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搭在她腰側，整個人陷在鵝黃色的被褥裡，睡得正沉。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沒有了白日里那股張揚凌厲的氣勢，他的眉眼松展開來，唇角微微放鬆著，呼吸平穩而綿長，和當年那個站在暖閣門檻上的少年，忽然就有了重疊的影子。
阮燕然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慢慢躺回去，平躺在床榻上，望著帳頂的銀鉤出神。
回憶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那是三年前，清霖山的秋天。
太后每年秋日都要去清霖山的報恩寺禮佛，祈福三日，只是那時太后身體不太好，便命阮燕然和慕玄珩代行。
禮佛的第三日，午後無事，慕玄珩便帶著阮燕然去了後山的望雲臺。
望雲臺是報恩寺後方的一處天然石臺，地勢極高，三面都是斷崖，站在臺邊往下看，雲海翻湧如波濤，遠處的山脊在雲霧間若隱若現，像一幅浮在空中的水墨畫。
阮燕然站在臺邊，山風將她的裙襬吹得獵獵作響，她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頂清冽的空氣，覺得整個人都輕盈了起來。
“珩哥哥，你看那邊——”她指著天邊一處被夕陽染成橘紅的雲層，興奮地回過頭來喊他。
話未說完，腳下一滑。
望雲臺的邊緣常年被山霧浸潤，青石上生了一層薄薄的苔蘚，阮燕然只顧著回頭，右腳踩在苔蘚上，整個人便失了重心，往崖外傾倒下去。
她甚至來不及尖叫，只看見慕玄珩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瞳孔驟然收縮，然後他便動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慕玄珩撲過來的速度比她墜落的速度更快，他的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猛地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想去抓崖邊的岩石，可那層青苔太滑了，他的指尖沒能扣住，兩個人便一起翻下了斷崖。
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
阮燕然被慕玄珩緊緊護在懷裡，他的手臂箍在她腰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斷。她的臉埋在他胸口，聞見他衣襟上清冽的松木氣息，耳邊是轟隆作響的風聲，還有他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又快又重，隔著衣料清晰地傳到她耳中。
墜落的時間其實很短，短到她只來得及閉上眼睛。
然後是“撲通”一聲悶響，冰涼刺骨的山澗水瞬間沒過了她的膝蓋、腰際、胸口，將她整個人吞沒。
。遊水淺往著帶，划力手隻一另，舉上往將腰的著託珩玄慕
。了清不記經已然燕阮，的灘河片那上爬麼怎是來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