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珩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和強勢：“過兩天，我會把你府上的丫鬟、嬤嬤重新換一批，全換成我的人。日後你的吃穿用度、起居出入，都由我安排。”
他說到這裡，微微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溫熱而灼人：“大哥馬上就要去邊疆了，少則半年、多則一兩年回不來。這期間，你就乖乖待在東宮，待在我身邊。”
阮燕然聽著這些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深處緩緩爬上來，順著她的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說得那樣輕描淡寫——換掉她府上所有的人、將她困在東宮、讓她從此與外界隔絕。
他做這一切安排的時候，甚至沒有問過她一句願不願意。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還是那個在太后暖閣門檻上站著的少年嗎？
還是那個在御花園裡替她吹膝蓋傷口的哥哥嗎？
還是那個在霖清山山洞裡抱著她說“我愛你”的人嗎？
他的眉眼還是那雙眉眼，可裡面盛著的東西變了。
三年前那雙眼睛裡還有溫柔、有剋制、有小心翼翼的珍重，如今卻只剩下了濃烈到令人窒息的佔有慾，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彷彿她本就是他的所有物，他只是在取回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阮燕然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慕玄珩看出了她眼底的驚懼，卻沒有鬆手。
他只是又湊近了一些，在她眉心落下一個輕而涼的吻，聲音低沉而溫柔，溫柔得近乎殘忍。
“別怕我。”他說，“我不會傷害你。”
阮燕然沒有回答。
他也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
那一天，從正午到日暮，從日暮到掌燈，阮燕然幾乎沒有離開過那張床榻。
慕玄珩像是要將三年的空缺一口氣補回來，一次又一次地逼她沉溺，逼她發出聲音，逼她在他懷裡失去所有的力氣和防備。
她的意識被推上高處又落下，落了又被推上去，反反覆覆，像一艘在巨浪中顛簸的小船，完全失去了對方向和時間的感知。
她累極了的時候，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那裡，氣息又淺又亂，眼睛半闔著，睫毛上掛著不知是汗還是淚的水珠。
慕玄珩披了件中衣起身，命人傳了晚膳來。
他沒有喚宮人進來伺候，自己端著托盤走回床榻邊，在她身側坐下，將那碗溫熱的粳米粥端起來，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吃一點。”
阮燕然偏過頭，聲音又啞又無力：“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慕玄珩不由分說地將勺子遞到她唇邊，指尖微微用力，示意她張嘴，“折騰了這麼許久，不吃東西身子受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