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珩低頭看著她。
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裡，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裡沒有畏懼，只有一汪沉靜的、溫熱的關切。
她喊他“珩哥哥”的時候，像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他心口那道裂開的縫隙上。
他攥著畫像的手指慢慢鬆開，手臂抬起來，環住了她的肩背，將她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阮燕然由他抱著，沒有掙開。
她能感覺到他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情緒正在一點一點平復下去，像潮水漲到最高處之後終於開始退去。
她輕聲在他懷裡說了一句：“我們先找到小翡。把證據坐實了，再論其他。”
慕玄珩閉著眼睛，下巴擱在她發頂。
過了很久，他才發出一聲“嗯”。
晚膳擺在東宮正殿東側的小花廳裡。
一張紫檀木圓桌靠窗放著，桌上六碟菜並一盅熱湯，菜色比平日清淡了許多。
清炒筍尖、芙蓉雞片、碧粳粥、一碟桂花糕、兩樣漬菜，都是阮燕然平日裡愛吃的。
可今日的菜端上來的時候，連丫鬟都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上完菜便垂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慕玄珩坐在飯桌前，卻沒有動筷。
阮燕然坐在他對面，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她抬眼偷偷覷了他一眼。
他正垂著眼看著面前那碟桂花糕，目光卻不知落在哪一處，手裡捏著竹箸，半天沒有夾起任何東西。
阮燕然放下粥碗，夾了一筷芙蓉雞片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殿下，您好歹吃一些。”
慕玄珩的目光動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碟中那片白嫩瑩潤的雞片，沉默了幾息，才緩緩抬起竹箸，夾起來送入口中。他嚼得很慢，嚥下去之後便又擱下了竹箸，再也沒有去碰第二筷。
阮燕然沒有再勸。
她自己也沒了胃口，勉強吃了幾口粥便放下了碗筷。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中間隔著一桌几乎沒有動過的飯菜。
許久，慕玄珩忽然開口：“你回郡主府吧。”
阮燕然抬起頭來看他。
他依舊低著頭，目光落在桌面上某處，看不出什麼表情，語氣也平平淡淡的。
她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我留下陪你。”
慕玄珩沒再說話，也沒有看她，只是站起身來，將那碟已經涼透了的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那再吃一塊吧。”
入夜之後，東宮寢殿的燈熄了大半，只留了牆角一盞小銅燈，火光透過薄薄的燈罩漫出來，將整間屋子籠在一層昏暗而溫柔的橘色光暈裡。
阮燕然側躺在床榻外側，後背對著床沿。
。線弧的下微微條一抿，紋豎的淺淺道一有間之樑鼻和心眉，著蹙頭眉，睡有沒，側在躺珩玄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