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玄珩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在胸前:“沒事不也天天過來?”
阮燕然嘿嘿笑了一下,沒有接話,低下頭繼續吃飯。
可她夾菜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竹箸在碟沿上碰了兩下才夾起來,眼神也有些不自然地往旁邊飄了飄,不敢正眼看他。
慕玄珩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今日馬球打得怎麼樣?有沒有出什麼事?”
阮燕然捏著竹箸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又夾了一筷菜,聲音平平的:“沒有啊,挺好的。”
慕玄珩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她。
正廳裡安靜了幾息,只有她咀嚼的細碎聲響和她越來越不自然的呼吸。
他終於又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讓她無處可躲的篤定:“你就沒什麼事要和我說?”
阮燕然低著頭,筷子尖在碗沿上蹭來蹭去,喃喃著:“我能有什麼事啊……”
慕玄珩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還不說實話?”
阮燕然看著他那副顯然已經什麼都知道了的模樣,心裡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她將竹箸擱在碗沿上,抬起頭來看他,語氣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怯意:“你都知道了還來問我幹什麼?”
慕玄珩的面色沒什麼變化,聲音卻沉了幾分:“我要你親口告訴我。”
阮燕然抿了抿嘴唇,低頭看著桌面上被自己筷子戳出來的幾個小小的油漬點:“親口告訴你也沒什麼啊。就是颶風突然發瘋,我控制不住它,然後陸明遠過來救了我。”
慕玄珩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可真是好一齣英雄救美啊。”
阮燕然抬起頭來看他。
他嘴角雖然還掛著一絲弧度,但那弧度怎麼看都不像在笑。她的語氣帶上了幾分賭氣的意味:“是好一齣戲,可惜你沒看到。”
慕玄珩的面色沉了下來:“何必說這話來激我?”
“難道不是你先陰陽怪氣的嗎?”阮燕然也放下了筷子,聲音高了幾分。
“你出了事,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慕玄珩的聲音也拔高了,帶著一股壓抑了一整個下午的悶火終於找到了出口,“你不告訴我,我自然要從別處知道。還是說你覺得我不該知道?”
阮燕然瞪著他:“不告訴你你不也知道了?有什麼區別?”
“那能一樣嗎?”慕玄珩猛地往前傾了傾身,“你告訴我,說明你坦誠。你藏著掖著,就說明你對那小子有心思,所以才不肯告訴我。”
阮燕然被他這句話堵得噎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你這是什麼邏輯?我不告訴你就說明我對人家有心思?你簡直就是在無理取鬧!”
慕玄珩看著她,目光沉沉的:“那你說是為了什麼?”
阮燕然看著他那雙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他繃緊的下頜線和攥著椅背邊緣的指節,忽然覺得那些堵在喉嚨裡的話都湧了上來:“為什麼?因為我怕你又把我關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