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威和威利已經舉起杯來朝他道賀,幾個陪客也紛紛湊趣,說些“敏昂先生好福氣”“妙寧小姐好歸宿”之類的話。
慕玄珩尷尬地跟著大家鼓了幾下掌,端起酒杯來一飲而盡,那口酒嚥下去的時候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澀意。
晚宴散場時,夜色已經深了。
威利和哈威親自將慕玄珩一行人送到門口。
妙寧跟在慕玄珩身後半步處,身上已經換回了那件水紅色的薄紗長裙,手裡提著一隻小小的包袱,低著頭,一副溫順乖巧的模樣。
威利站在門廊下,朝慕玄珩拱了拱手,笑得滿臉褶子:“敏昂先生,以後小女就拜託你了。”
慕玄珩身上帶著幾分酒氣,臉頰泛著一層薄紅,朝威利拱了拱手:“放心吧威利先生。過幾天,聘禮我讓人給您補上。”
威利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連連擺手說“不急不急”,目送著他們朝馬車走去。
馬車停在莊園門口的石階下,車伕已經挑亮了車頭的燈籠。慕玄珩走到馬車邊,正要上車,妙寧提著包袱跟在他身後,也朝馬車門邊湊了過去。
她的腳剛踩上車轅,一隻手便從旁邊伸過來,搭上了她的胳膊。
阮燕然站在妙寧身側:“我與先生有話要說。你去後面的馬車。”
妙寧的步子頓住了。
她側過頭來看了阮燕然一眼,心裡卻暗暗哼了一聲。
方才在席間裝得那樣大度,“全憑敏昂先生做主”,現在又跑來和她搶先生。
都說傣國女人善妒,如今看來真是不錯。
可她面上依舊恭敬,垂下眼,微微屈膝行了一禮:“是,夫人。”
她提著包袱退後兩步,朝後面那輛馬車走去。
阮燕然看著她的背影,轉身扶著車轅上了馬車。
車帷落下,車伕一揚鞭子,馬車便緩緩駛動起來。
車廂裡,慕玄珩靠在車壁上,閉著眼,像是被酒意燻得有些發睏。
聽見阮燕然上車的聲音,他睜開一隻眼來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你現在開心了?人帶回去了,接下來怎麼辦?”
阮燕然在對面坐下來,理了理裙襬,抬起眼來看他:“我開心?我看先生方才在席間才是真開心吧。”
慕玄珩睜開另一隻眼,坐直了些,眉頭微微蹙起來看著她:“你不是說讓我把她納回去?現在又陰陽怪氣什麼?”
阮燕然偏過頭去:“我可不敢陰陽怪氣。可別耽誤先生洞房花燭的大好日子。”
慕玄珩忽然往前傾了傾身,伸出手臂,一把將她從對面攬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