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說要去看燈的時候，翠微差點把梳子掉了。
“王妃，您說什麼？”
“我說元宵節想去看燈。”若棠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把簪子插好。
翠微張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您跟……殿下去？”
若棠沒回答這個問題，但翠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去年燈會那回，若棠是穿著男裝混出去的，結果被謝臨撞見，又鬧出一堆事，今年她主動提出來去看燈，還帶上蕭珩，翠微覺得這事不簡單。
訊息傳到蕭珩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在批摺子。
傳話的丫鬟戰戰兢兢地說完，等著挨訓，畢竟殿下平時最煩被瑣事打擾。
蕭珩擱下筆：“備馬車。”
丫鬟愣了一下，趕緊應了聲退出去。
蕭珩把摺子合上，想了想，又讓人去問了一聲：“王妃想什麼時辰出門？”
丫鬟跑回來回話：“王妃說用完晚膳就走。”
蕭珩“嗯”了一聲。
元宵節這天，京城的街上掛滿了花燈。
若棠換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外面罩了件毛絨絨的短披風，頭上沒簪什麼珠翠，還是那支小絹花。
她從屋裡出來的時候，蕭珩已經等在院子門口了。
他今天穿得比平時隨意些，玄色長袍，外面加了件墨色大氅，腰間那塊墨玉還是掛著，他靠在廊柱上，看見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若棠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怎麼了？”
蕭珩收回目光：“走吧。”
馬車到了燈市口就停了，再往裡走全是人，馬車進不去，蕭珩先下車，站在車轅邊等她。
若棠下車的時候，他伸了手。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搭上去了，掌心乾燥，指節有點涼，初春的夜晚還是冷的。
兩人並肩往燈市裡走。
跟去年不一樣了，去年那回，若棠是拽著蕭珩跑的，像怕被他甩了似的，今年她不跑了，就跟他肩並肩走，步子不快不慢。
燈市裡熱鬧得很，叫賣聲、笑聲、遠處戲臺上的鑼鼓聲攪成一團，兩邊的攤子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兔子燈、鯉魚燈、走馬燈、宮燈，應有盡有。
若棠看了一路，走到一個賣花燈的攤子前停了下來，攤子上掛著一盞荷花燈，粉白相間的花瓣層層疊疊，中間點一盞小燭，透出來的光柔柔的。
“這個好看。”若棠說。
蕭珩看了一眼攤主：“這盞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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