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日子過了四五天,翠微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翠微端著點心來書房,若棠接過盤子,翠微湊過來小聲說:“王妃,奴婢有個事想問您。”
“說。”
翠微左右看看,壓低了聲:“您是不是跟殿下和好了?”
若棠手裡的點心差點掉了:“誰說的?”
“沒人說,奴婢自己看的。”翠微掰著指頭數,“您一連五天來書房坐著了,以前您連正院門口都不想出,還有昨晚殿下咳嗽了兩聲,您今天特意讓廚房燉了梨湯…”
“那是秋天燥,潤嗓子。”
“您自己也喝了?”
“……沒有。”
翠微一臉“您看看您自己”的表情。
若棠被她看得心虛,低頭咬了口點心,含混地說:“我跟他和什麼好,我是圖這暖和。”
翠微眨眨眼:“殿下的書房比正院還暖?”
“他那炭盆燒得旺。”若棠說完覺得自己不像話,補了一句,“而且書多。”
“正院不是也給您搬了一批書過去嗎?”
“那批不好看。”
翠微嘴角翹起來,還想再說什麼,若棠瞪了她一眼,翠微識趣地閉了嘴,端著空盤子退出去,退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往裡看了一眼。
蕭珩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握著筆,但沒在寫字,他的目光落在矮榻那邊,嘴角彎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那個弧度稍縱即逝,快得像從沒出現過。
但翠微看見了,她進府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攝政王笑。
翠微退出去的時候腳步聲有些急,若棠在矮榻上聽見了,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門沒關嚴,透過門縫,她正好看見蕭珩的側臉,他正把目光從她這邊收回去,低頭重新蘸墨,嘴角那個彎還沒完全壓平,被她逮了個正著。
若棠愣了一下。
他剛才在笑?
她盯著那道門縫看了兩秒,回過神來,趕緊把臉埋回書裡,耳朵尖有點發燙。
他笑什麼?她往書房跑,他覺得好笑?還是他聽見她跟翠微說“圖這屋暖和”了?
丟人。
若棠深吸一口氣,逼自己看回書上的字,但她發現剛才看的那頁內容一個字都沒記住,翻回去重看,看了三行,又走神。
她把書扣在膝蓋上,盯著窗外院子裡光禿禿的樹枝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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