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的暗衛當天晚上就把訊息報上來了。
“靖安王世子在前廳門口,給了王妃丫鬟一個荷包,屬下不知裡面是什麼,丫鬟沒當場開啟。”
蕭珩坐在書房裡聽完,“嗯”了一聲,讓暗衛退下了。
他伸手把燭芯撥短了一截,燭光暗下去,他的臉也暗下去。
次日晚膳,兩個人對面坐著吃,蕭珩夾了一筷子菜,忽然問:“謝臨昨日送了什麼?”
若棠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想過蕭珩會問,但沒想到他隔了一天オ問,像是忍了一天沒忍住。
“一枚平安扣。”
蕭珩:“收了?”
“讓翠微收著了。”
蕭珩放下筷子,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一聲很輕的碰響。
“你收別的男人送的東西,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這話就不好聽了,若棠也放下筷子,抬頭看他。
“人家送了,我能當面扔了?若扔了,傳出去,反而覺得我們兩家有事,丟了王府的臉面。”
蕭珩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本王不在乎。”
若棠:“我在乎。”
靖安王世子手握西南兵權,是蕭珩的政敵,她怕的是沈家夾在中間,她不能給沈家樹一個敵人。
但蕭珩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神變了。
他慢慢站起來,繞過桌角,走到若棠面前。
若棠坐在椅上,他站著,居高臨下看她,這個角度讓她不得不仰頭,脖子仰得發酸。
“沈若棠,你說你在乎?”
若棠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在乎”這兩個字太容易讓人誤會,她趕緊補了一句:“我在乎的是沈家和靖安王府的關係,不是謝臨。”
蕭珩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眉眼掃到嘴唇,又回到眼睛上,若棠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想站起來,又想扭頭,哪種都不合適,就這麼僵著。
然後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那東西,明天還回去。”
若棠張嘴想說什麼,被他捏著下巴不好開口,含含糊糊地擠出半個字:“我不……”
蕭珩彎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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