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沒回頭。
“晚飯沒吃完,別剩。”
門簾落下,腳步聲遠了。
若棠坐在椅子上沒動,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捏過的地方還有一點溫度,不疼,但那股觸感像刻在皮膚上似的,消不下去。
她又摸了摸耳朵,燙的。
翠微端著湯上來的時候,發現若棠一個人坐在桌前發呆,筷子都沒動。
“王妃?菜涼了,要不要熱一熱?”
“不用。”若棠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飯塞嘴裡,嚼了兩下,什麼味道都沒有。
翠微在旁邊收拾碗碟,偷偷看了她一眼,王妃耳朵紅紅的,但她不敢問。
若棠吃完飯回屋,坐在妝鏡前拆頭髮。銅鏡裡映出她的臉,下巴上沒有痕跡,耳朵的紅倒是退了一些。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他說“還回去”的時候,聲音那麼輕,跟哄小孩似的。
但那不是哄。是命令。
蕭珩從來不哄她,他只會用那種不輕不重的語氣說一件事,然後預設她會照做。
若棠把簪子放在妝臺上,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簪頭。
他吃醋的樣子,比平時好看。
平時那張臉冷冰冰的,跟誰都欠他錢似的。
若棠把臉埋進手心,用力搓了兩下。
“行了行了,別想了。”她小聲跟自己說。
但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沒怎麼睡好。
第二天一早,翠微進來伺候梳洗,若棠坐在鏡前讓她綰髮。
“翠微。”
“在。”
“那個平安扣…”
翠微手裡的梳子停了一下。
若棠看著銅鏡裡自己的臉,頓了頓。
“找個匣子裝好,收進櫃子最裡頭。”
翠微鬆了口氣,王妃總算決定收好了,不用還回去,也不用扔掉。
但若棠的下一句話讓她又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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