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隻信鴿飛向若棠所在的院子,腿上綁著一根竹管,一張紙條捲成細筒塞在竹管裡。
翠微把竹管遞給若棠時,手有點抖,這隻信鴿不是沈家的。
若棠展開紙條,上面只有幾行字:“靖安王世子將離京歸藩,臨行前想見王妃一面,後日午時,城郊永安茶樓,事關令堂,務必前來。”
若棠看完,臉色變了。
事關令堂。
她母親李氏最近身體一直不太好,入秋後就沒什麼胃口,整天懶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沈若琮上次來的時候提過一嘴,說母親在喝藥調理,沒什麼大事,但若棠怎麼都放不下心。
蕭珩拿捏過沈家,裴硯也打過沈家的主意,要是謝臨也拿她母親做文章呢?
她捏著紙條想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對翠微說:“明天我出府一趟。”
翠微嚇了一跳:“出府?殿下知道嗎?”
“不知道。你別告訴他。”
翠微的臉皺成一團:“王妃,上次殿下知道了謝世子送東西的事,差點把正院翻了,您這次要是不說就出去……”
“我就去一趟,很快就回來。”若棠打斷她,“翠微,你跟不跟我去?”
翠微糾結了半天,最後還是咬著牙點頭:“奴婢去,但王妃您得答應我,辦完事馬上回來。”
若棠應了。
第二天上午,蕭珩去了前廳議事,若棠換了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裳,頭上只插了一根銀簪,帶著翠微從後門出了府。
後門的婆子認得她,猶豫了一下,若棠說“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婆子沒敢攔。
出了王府,若棠叫了輛馬車,直奔城郊永安茶樓。
茶樓不大,開在官道邊上,來往行商歇腳的地方,若棠進門的時候掃了一圈,謝臨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身白衣,摺扇擱在桌上,沒開啟。
他看見她,笑了。
“你來了。”
若棠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我母親怎麼了?”
謝臨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苦笑了一下:“你母親沒事。”
若棠的臉沉下來。
“我要是不寫那句話,你會來嗎?”謝臨放下茶杯,看著她,“你進王府之後,你二哥來看你都要報備,沈家的人想見你一面比登天還難,我不寫點能讓你心動的,你根本不會出這個門。”
若棠站起來。
“你騙我。”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硬邦邦的。
謝臨也站起來,伸手攔住她:“等等。有一件事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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