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天高地遠,蕭珩的手伸不到那裡,靖安王府雖然比不上攝政王府的權勢,但護你一個女子周全,綽綽有餘,你不用再做他的籠中雀,不用再看他臉色行事。”
若棠沒說話。
謝臨往前一步:“我知道你跟他之間不是什麼都沒有,你在太后面前替他說話的事,我也聽說了,但你想清楚你替他說話,是因為心甘情願,還是因為走不掉?人在籠子裡待久了,會把籠子當家,那不是你的家,那是你的牢。”
若棠退了一步,背抵上了欄杆。
她心跳很快,不是因為謝臨讓她心動,是因為“離開”這兩個字戳中了她心裡一直在逃避的那個念頭。
她確實想過走,不止一次。
每次暗衛跟著她的時候,每次她想做點什麼都要先想想“攝政王會不會不高興”的時候,她都想走。
但每次她都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我走了沈家怎麼辦?”她問。
“蕭珩不會動沈家,他動沈家就是跟你撕破臉,他捨不得。”謝臨說得很篤定。
若棠咬著唇沒出聲。
謝臨又近了一步:“你不用現在回答我,回去想幾天,但我後日就走,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若棠低著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我回去了。”
謝臨沒攔她,若棠走到樓梯口,停了一下,沒回頭:“紙條上騙我的那句話,別有下一次,我母親的死活不是你讓我赴約的籌碼。”
謝臨站在原地,看著她下樓的背影,收起了笑。
翠微在樓下等著,看見若棠臉色不好,也不敢問,趕緊扶著她上了馬車。
回府的路上若棠一句話都沒說。
到了晚上,蕭珩來正院吃飯,他看她心不在焉,筷子夾了三次同一塊蘿蔔,問了一句“想什麼”。
若棠回過神:“沒什麼。”
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裡,不是刻意的,是手比腦子快。
蕭珩看著碗裡的菜,愣了一瞬。
若棠沒注意到他的反應,腦子裡全是謝臨說的那句話“人在籠子裡待久了,會把籠子當家。”
那天晚上,蕭珩回了書房,若棠躺在床上,睜著眼盯著帳頂的暗紋。
她在想她走了,蕭珩怎麼辦?她什麼時候開始操心蕭珩怎麼辦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窗外的月亮被雲遮了一半,她一夜沒睡。
翠微第二天早上來叫她起床,看見她眼底一圈青黑,嚇了一跳:“王妃,您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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