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裴硯走了。
走之前沒跟謝臨打招呼，連個口信都沒留。
謝臨從西南派來京城的探子回報，說安國公世子裴硯辭了府上大部分人手，一個人出了城，往南去了。
謝臨當時正在客棧裡擦他的刀。
他把刀擦乾淨了，插回鞘裡，笑了一下。
“跑了？”
旁邊的心腹趙虎問：“世子，裴硯聯絡不上，咱們的計劃……”
“照舊。”謝臨把刀往桌上一擱，倒了杯茶喝，“他退他的，我幹我的，本來就沒指望他能成多大事，朝堂上那點風浪，嚇唬嚇唬太后行，真要動蕭珩，還是得靠刀。”
趙虎不吭聲了。
謝臨靠在椅背上，拿摺扇敲了敲桌沿。
他和裴硯聯手，本來就是各懷心思，裴硯要的是搞垮蕭珩，把沈若棠從那個籠子裡救出來，說得好聽，“救”，其實就是他自己想搶，謝臨沒那麼彎彎繞繞，他要的就是把若棠帶到一個蕭珩夠不著的地方。
至於用什麼方式帶，裴硯講什麼“先弄倒蕭珩再說”，太慢了。
蕭珩不在京城，王府就剩一個小姑娘守著。
這還等什麼？
“趙虎。”
“在。”
“那支兵馬到哪了？”
趙虎想了想：“過長江了，走的官道，掛著勤王護駕的旗號，沿途關隘都沒攔，大概五日後到京城外圍。”
謝臨滿意地點了點頭。
五百人，不多，但夠了，蕭珩走的時候不可能把王府的精銳全帶走，留在京城的兵力撐死不到三百，五百對三百，碾壓。
而且他不需要打進去，他只需要讓沈若棠知道，她守不住。
守不住的時候，人會做選擇。
謝臨站起來，走到窗邊，京城的街面熱鬧得很，叫賣聲、車馬聲、小孩跑過去的笑鬧聲，太平得很，沒人知道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他轉過頭：“賞花宴的帖子送出去了？”
趙虎：“今早送到的攝政王府。”
“好。”謝臨把摺扇一展，扇面上畫的是一枝白梅，“三日後的賞花宴，請王妃務必賞光。”
趙虎遲疑了一下：“世子，您是真請她賞花？”
謝臨笑了：“當然是真請，花也賞，人也賞，她來了，咱們好好談，她要是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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