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把請帖遞給他看。
周平遠看完，眉頭擰了一下：“謝臨要動手了。”
“嗯。”若棠站起來，走到牆上掛的輿圖前，“他手裡的兵，若想從西南調出來，定會打勤王護駕的旗號，我猜不止三百人。”
周平遠：“殿下走前留了三百暗衛在府中，加上侍衛，守城足夠，但若謝臨硬攻……”
“他不會硬攻。”若棠的手指在輿圖上點了幾下，“他是來請我的，不是來攻城的，幾百人圍王府，足夠。打京城？他瘋了才這麼幹。”
周平遠看著她，這個十七歲的姑娘站在輿圖前，眼睛掃過京城的每一條街巷、每一道城門，神情冷靜得不像這個年紀。
他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很眼熟。
殿下也經常這樣站在輿圖前，一言不發地看半天，然後開口就是命令。
“王妃頗有殿下之風。”周平遠沒忍住說了出來。
若棠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接這句話。
“周長史，我問你幾件事。”
“王妃請說。”
“殿下走前有沒有留什麼應急的東西？暗道、密令、調兵的手令，什麼都行。”
周平遠猶豫了一下：“有。殿下留了一道手令，可調動城外大營三千兵馬，但那道手令只有殿下本人或……或王妃持殿下印信才能用。”
若棠點了點頭：“印信在我這，那九門提督那邊又是什麼態度？”
“九門提督李崇是殿下的人，但他未必敢在殿下不在時擅自調動城防兵，需要一道令。”
“令我來寫。”若棠回到桌前，鋪開一張紙，“用殿下的印。”
周平遠看著她提筆的手，一筆一劃，一點都不抖。
若棠一邊寫一邊說，“謝臨的賞花宴我不去，但我得讓他知道我清楚他要幹什麼。”
她寫完令，放下筆，把紙遞給周平遠。
“把這個送到九門提督府，告訴他，攝政王殿下離京期間，京城防務由王妃全權排程，謝臨若有異動，九門兵馬即刻封鎖城門。”
周平遠接過令，手微微一顫，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他跟了蕭珩十二年，見過無數將領、謀士、朝臣，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姑娘，讓他第一次覺得，殿下挑的人，沒挑錯。
“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若棠叫住他，“還有一件事，給我大哥送信，走暗線，不要經過驛站。”
周平遠：“信上寫什麼？”
若棠看著窗外的天，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寫……北境那邊的情況，殿下到底怎麼樣了，我要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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