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申時，城門口。
謝臨早就在這候著了。
他換了一身衣衫，月白的錦袍，比昨天的穿著更為正式，摺扇別在腰間，沒拿出來，身後只跟了十個人，不像昨日那樣帶了三百親衛壓陣。
他要在她面前演一齣“誠意”的戲。
若棠到了，他嘴角彎了一下，眉眼壓不住笑意。
“王妃來了。”
若棠站在他面前，身後也只帶了翠微和兩個侍衛。
謝臨看了一眼她身後的人，挑了挑眉：“王妃你就帶兩個？不怕我動手了？”
“你不會。”若棠看著他，“你若真想動手，昨日就動了，今日來這兒，是想等我點頭跟你走。”
謝臨的笑容淡了一瞬，隨即又掛上去了。
“聰明。”他往旁邊走了兩步，示意她跟上，“走兩步？”
兩人沿著城牆根走了幾步，翠微和侍衛跟在後面，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謝臨先開口：“想好了？”
“想好了。”
謝臨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看她。
若棠的臉很平靜，不慌，不急，不躲。
“我不跟你走。”
謝臨頓住了。
他臉上的笑還掛著，但眸光從剛才的溫和慢慢的變成了透骨寒意。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蕭珩被圍在雁門關外，糧草撐不過幾日，你不跟我走，就沒有人能救他。”謝臨的聲音壓低了，“你在拿他的命賭。”
“我沒有賭。”若棠看著他的眼睛，“我已經安排了增援。”
謝臨的表情裂了一瞬。
“什麼？”
“朔州邊軍是我大哥的舊部，今早出發，最遲後天就能到達雁門關外。”若棠一字一字地說，“你那五百人三日才能到北境，而我的兵兩日就能到，謝世子，你晚了。”
謝臨的臉徹底變了。
不是憤怒，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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