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的睫毛顫了一下。
謝臨看到了，嘴角勾起來：“你怕。你也怕他出事。你嘴上說安排好了，心裡其實沒底，信鴿斷了線，你不知道他現在什麼情況，對不對？”
若棠不說話。
謝臨又往前湊了一步：“跟我走，我不逼你嫁給我，我不關著你，我只要你離開蕭珩，他不是好人，沈若棠，你知道的，他把你關在王府裡，他控制過你的家人，他……”
“夠了。”
若棠退後一步。
她看著謝臨，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謝臨，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他不是好人，他霸道，他偏執，他把我困在身邊不讓我走，我恨過他。”
她頓了頓。
“但他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一定回來。他讓我別出府，不是命令，是求我，蕭珩這輩子不求人，他求了我。”
謝臨的臉色一寸一寸地沉下去。
“所以你就替他守著這個家。”
“對。”
“你覺得他值得？”
“我不知道值不值得。”若棠說，“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是你逼出來的，也不是他逼出來的。”
她退後兩步，拉開了和謝臨之間的距離。
“你走吧，你的兵在城外，我的兵也在城外，你如果識趣，今天就帶著人回西南。蕭珩回來之後，我不保證他不找你算賬。但至少今日，我不會讓人動你。”
謝臨站在原地，看著她。
風吹過來，他白衣翻飛，他手裡沒有摺扇，手垂在身側，指骨攥得微微發白。
沉默了很久。
然後謝臨轉身，走了。
走到街角的時候，他忽然停下來。
一個快馬從城外方向飛奔而來，馬上的人翻身下馬，跪在謝臨面前，低聲說了幾句話。
謝臨的背影僵了一下。
若棠看不到那個探子說了什麼，但她看到了謝臨的肩膀繃緊了，整個人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過了幾息，謝臨轉過身看著若棠，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你贏了。”他說，聲音很平，“朔州的兵已經到了雁門關外，蕭珩正在突圍。”
若棠的心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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