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大哥沈若珩的信終於到了。
不是透過信鴿傳來,是八百里加急的軍報,若棠接過來的時候手在抖,拆信封的時候指尖發麻,差點把信紙撕壞。
信不長,沈若珩打仗的人,寫信用詞也簡單。
“蠻族退兵,殿下突圍成功,殿下於突圍時中箭,左肩貫穿,箭已拔出,無性命之憂,大軍班師,不日回京。”
若棠看完,手抖得拿不住紙。
中箭。左肩。貫穿傷。
她把這幾個字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每看一遍心就往下沉一截,貫穿傷…從這邊進去那邊出來,那得是多深的傷口。
她提筆回信,那隻芊細瑩白的手捏著筆桿,抖得字都寫不利索。
“大哥,傷得重不重?”
她只問了這一句。
信發出去,等了一天一夜,大哥的回信到了。
信上就四個字:“箭傷,無礙。”
若棠盯著這四個字,心裡反而更慌了。
她太瞭解大哥了,沈若珩要是真覺得無礙,會寫沒事或者挺好的。但他寫“無礙”兩個字,那就是在往輕了說,大哥從來報喜不報憂,小時候她從樹上摔下來磕了膝蓋,大哥也是一臉鎮定地說“沒事沒事的”,揹著她跑了兩條街找大夫,後背全是汗。
若棠攥著信紙,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紙上,把“無礙”兩個字洇開了。
翠微聽到動靜進來,看到她坐在桌前哭,嚇了一跳:“王妃……”
“他受傷了。”若棠的聲音悶悶的,“大哥不肯說實話。”
翠微趕緊遞帕子:“殿下吉人天相,大軍不是在回來了嗎?過幾天就到了……”
“我等不了幾日了。”若棠把信紙折起來,塞進袖子裡,她站起來,走到窗前。
外面天黑透了,風很涼。
她想起他走那天早上,晨霧裡玄色的披風越來越遠。她說“回來”,他說“一定回來”。
他確實在回來,可他是帶著傷回來的。
若棠扶著窗框,深吸了一口氣。
“翠微。”
“在。”
“明天開始,讓廚房把殿下常用的藥材都備上,金瘡藥、止血散、消炎的、止痛的,一樣都不能少,再去請王府常備的那個太醫,讓他這幾日就住在府裡,哪也別去。”
翠微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趕緊應了。
若棠回過頭,眼圈還紅著,但語氣已經穩下來了。
”。好備準都切一把得我,了到快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