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殿內瞬間死寂。
太后身邊所有宮女全都嚇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誰也沒見過攝政王這般闖宮的模樣，不宣不報、不等傳召，直闖內殿，分明是動了真怒。
太后強行壓住心底的慌亂，端著儀態沉聲開口。
“何事如此莽撞闖宮？規矩都不顧了？”
蕭珩根本不接她的話。
他垂眸，從寬大的袖中抽出一紙案卷，放在太后的妝臺上。紙面平鋪，字跡清晰，每一條都是實打實的查證。
“太后身邊的周嬤嬤，臣查到，她以宮裡賞賜為名，給攝政王府送了一盒摻紅花的桂花糕。”
太后臉色當即一變。
“紅花。”
蕭珩看著她，一字一頓，說得極慢。
“劑量不重，害不了人命，卻足矣讓王妃動了胎氣。王妃本就胎象不穩，昨日險些保不住。”
太后唇瓣微微哆嗦，眼神躲閃，語氣慌亂。
“哀家……哀家全然不知此事。”
“臣知道太后不知。”
蕭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反而讓人發毛。
“可她是太后身邊二十年的老人，貼身伺候、執掌鳳儀殿瑣事，太后連自己身邊的人都管束不住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太后臉上。
她執掌後宮數十年，鳳儀殿從來都是規矩最嚴，旁人不敢妄動的地方。如今底下嬤嬤揹著她私下行兇害人，傳出去，就是她馭下不嚴、治宮失度。
太后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難堪至極。她強行挺直脊背，試圖扳回幾分氣勢。
“攝政王這是在質問哀家？”
蕭珩抬眼看向她。
那雙狹長的眸子一片清冷，沒有半點波瀾，卻冷得人後背發僵。
“臣不敢。”
他淡淡開口。
“但今日之事，若是王妃稍有差池，我的孩兒保不住。那臣就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這不是威脅。
是陳述。
太后被他的眼神逼得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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