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若是真有心體恤王妃，不如好好管好自己手下的人。”
話音落下，他徑直離去。
太后坐在妝臺前，雙手放在膝上，微微發抖，久久沒有動靜。
周嬤嬤當天就被蕭珩的人帶走了。
審了不到兩個時辰，什麼都招了。
事情確實不是太后親口授意。
可她最後的供詞，字字誅心：
“奴婢侍奉太后二十年，深知太后忌憚攝政王權柄過重。奴婢以為，太后定然不願攝政王留下嫡子根基穩固。奴婢想替太后除去後患。”
是不是太后暗中默許，是不是她揣摩上意過度，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根刺，已經扎進了蕭珩心裡。
蕭珩把審訊記錄送到太后面前。
太后看完，沉默了許久。她心裡清楚，這一次，是她鳳儀殿理虧在先，是她的人手越界害人，她沒有半點立場再爭辯。
次日一早，鳳儀殿的宮人專程抵達攝政王府。帶來太后的口諭：太后身體欠安，往後免去沈若棠所有入宮請安禮數，令安心臥床養胎。
另外太后還親自挑選珍稀安胎藥材，送來王府賠罪。
深宮之中，太后至尊，從來不會低頭認錯。免禮、贈藥、示好，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極致的道歉。
若棠躺在床上，聽完太后的傳話，讓翠微把安胎藥收好，賞了傳話的宮人。
蕭珩坐在床邊，臉色仍然不好看。
“她的人險些害死你，如今輕飄飄送了幾副藥你就收了？”
若棠看他無奈又溫和道：“不然呢？我摔她臉上？”
蕭珩想都沒想。
“也不是不行。”
若棠被他直白護短的模樣逗得心頭一軟，差點笑出來，又強行忍住。她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袖。
“蕭珩，聽我說。”
蕭珩沒說話，也沒甩開她的手。
“別因為我的事，和太后徹底鬧翻。”若棠聲音很輕，卻格外認真，“你身居攝政高位，本就萬人矚目，無數人盯著你的錯處。太后是皇帝嫡母，你一旦和她撕破臉，宗室、朝臣、皇權，都會藉機發難。你這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蕭珩下頜緊繃，眼底壓著戾氣。
“可她的人動了你。”
“她已經給你處置了人，也主動賠禮退讓了。”若棠耐心勸他，“她是皇帝的嫡母。你若是步步緊逼，不留餘地，最後被動的，只會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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