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春嬌,他奪盡天下,只困她一人》第118章 終究要走(1)

作者:薔薇月下·11天前

沈若棠正要再舀第二勺,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抓住。

微涼虛弱的掌心,穩穩扣著她的手,力道不重,卻格外堅定。

沈若棠動作一頓,抬眸看他。

蕭珩抬眼凝著她,黑眸深邃澄澈:“沒有說大話。”

“我說的,是真的。”

大病初癒,身形憔悴,可他眼底的赤誠與篤定,分毫未減。

沈若棠被他看得鼻尖發酸,心頭軟軟的,別開臉輕聲道:“知道了知道了,先乖乖喝藥。”

可蕭珩依舊沒有鬆手,拇指極輕地在她手背上緩緩摩挲,動作溫柔又繾綣。

“床頭抽屜,裡面有樣東西。”他低聲吩咐,“你替本王,親手交給陛下。”

沈若棠回頭看向床頭櫃,輕聲詢問:“什麼東西?”

“一封信。”

沈若棠依言伸手,輕輕拉開抽屜。裡面靜靜躺著一封疊得整齊的素色信紙,乾淨樸素,無任何落款紋飾。

她沒有擅自拆開,抬眼徵詢蕭珩的意思。

蕭珩微微頷首,示意她檢視。

沈若棠小心翼翼展開信紙。

紙上字跡算不上工整端正,一筆一畫略顯歪斜顫抖,能清晰看出寫字之人當時手抖得厲害,力不從心。可每一筆每一劃,都寫得無比認真。

通篇只有短短幾行字:

臣無意戀棧權位,陛下聖明可斷朝政,臣願退居江南為陛下守南大門,臣之妻兒,懇請陛下照拂。

寥寥數語,道盡所有心意。

沈若棠指尖微微收緊,將信紙攥在掌心,心口一酸,澀意漫遍全身。

他從鬼門關掙扎歸來,甦醒之後,沒有想著追查謀害真兇,沒有想著清算朝堂異己,更沒有貪戀緊握多年的攝政大權。

他醒來第一件放在心上的事,竟是放權歸政,抽身退場。

生死一趟,他更是看透了權欲浮華,只想脫身安穩,護妻兒周全。

沈若棠壓下眼底酸澀,輕聲發問:“你什麼時候寫的?”

“醒過來的第二日夜裡。”蕭珩聲音輕輕的,“你睡得沉的時候。”

沈若棠猛地抬眼瞪他,眼眶已然泛紅:“那時候你身子虛得厲害,手都抖得握不穩筆,還非要硬撐著寫字?”

“不抖,便寫不出了。”蕭珩語氣平淡無波,像是在說一件尋常小事,“就幾行字,慢慢寫,足足耗了小半個時辰。”

一旁的周廷安靜靜聽著全程,始終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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