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沈若棠疼得近乎昏厥,意識飄忽渙散。
每一次她快要閉眼失神的時候,蕭珩就湊在她耳邊,一遍一遍輕聲喚她的名字,聲音溫柔又執著,硬生生將她從昏沉的邊緣拉回來。
天快破曉之時,沈若棠徹底脫力。
她軟軟靠在蕭珩懷裡,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雙手依舊維持著抓著他的姿勢,卻早已沒了力氣,指尖軟軟垂著。
穩婆見狀,連忙高聲鼓勁:“王妃!看到孩子頭了!就差最後一把力!再堅持一下!”
沈若棠憑著最後一絲執念,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狠狠往下一掙。
下一瞬,一聲清亮尖銳的啼哭,驟然劃破清晨的靜謐。
哭聲響亮有力,撕心裂肺,穿透整座產房,驅散了整夜的壓抑與慌亂。
穩婆瞬間喜極而泣,聲音顫抖著高聲道:“恭喜殿下!恭喜王妃!是個健健康康的小世子!”
緊繃了整夜的弦,猛然斷開。
沈若棠渾身一軟,徹底卸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靠在蕭珩懷裡。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牢牢貼在身上,胸口劇烈起伏,急促地喘著粗氣,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蕭珩放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不是冷,是激動與釋然。
他垂眸望去,看著穩婆小心翼翼抱過來的小小嬰孩。小傢伙皮膚通紅,臉蛋皺巴巴的,眉眼還未長開,小小的一團,脆弱得不可思議。
那麼小那麼軟,小到他常年握刀,佈滿薄繭的大手,連輕輕觸碰都不敢。
他遲疑著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孩子稚嫩的小臉。
溫熱柔軟的,鮮活的觸感清晰傳來。
指尖觸到那層薄薄軟膚的瞬間,蕭珩鼻尖一酸,喉頭狠狠滾動了幾下,眼底瞬間湧上熱意。
他活了二十餘年,歷經風雨也看遍生死,從未有過半分動容,此刻卻險些紅了眼眶。他用力垂著眼瞼,不停眨眼,強行壓下眼底的溼意,可眼尾還是悄悄泛紅,藏不住滿心的滾燙。
沈若棠歇了許久,才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朦朧地看向他,聲音虛軟微弱,細得像蚊子哼:“你……哭了?”
蕭珩立刻偏過頭,避開她的目光,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強裝鎮定:“沒有。”
沈若棠看著他泛紅的耳尖,虛弱地彎了彎嘴角,淺淺笑了一下。
笑意還未散盡,疲憊便席捲而來,她眼皮一沉,徹底閉著眼昏睡過去,嘴角還凝著一點淺淺的梨渦,安穩又恬淡。
穩婆麻利地將小世子擦拭乾淨,裹進柔軟的襁褓裡,小心翼翼遞到蕭珩面前。
蕭珩伸手去接,整個人僵硬得厲害,胳膊繃得筆直,完全不知道該用多大的力氣,生怕力道重了傷了孩子,力道輕了摔了孩子。
穩婆在一旁耐心指導:“殿下,托住孩子的後頸,再護住腰臀,慢一點,穩一點。”
蕭珩依言照做,動作笨拙又小心翼翼,懷裡抱著小小的嬰孩,像是捧著一件世間最珍貴最易碎的珍寶,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放緩。
許是熟悉了懷抱的溫度,方才還哇哇啼哭的小世子,漸漸安靜下來。小小的嘴巴一張一合,輕輕哼哼兩聲,便乖乖閉了眼,安穩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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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大蓋甲指有只,陷塌巧小子鼻小,痕白的淺淺道兩是只眉,皺眼眉紅髮皮,看好上不算在實伙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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