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看了許久,眼底卻盛滿了從未有過的溫柔,只覺得滿心柔軟,再無戾氣。
蕭珩微微低頭,輕輕地吻了吻沈若棠的額頭。
唇瓣輕輕一碰便即刻離開,溫柔得近乎虔誠。
他低聲呢喃道:“辛苦了,棠棠。”
懷中人沉沉睡著,不曾回應,只微微往他懷裡靠了靠,尋得最安穩的依靠。
窗外天色徹底亮起。
清晨的晨光透過窗縫,細細密密灑落,一道道金色光線穿透晨霧,落在床帳之上,溫柔明亮。
產房裡依舊凌亂,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草藥味和溫熱的水汽,煙火氣十足。
可蕭珩坐在這片雜亂中,一手穩穩抱著熟睡的幼子,一手輕輕攬著昏睡的愛人,心口被填得滿滿當當。
他忽然覺得,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安穩也最圓滿的一個清晨。
門口的翠微悄悄探進頭來,看見這一幕,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趕緊抬手捂住臉,轉身蹲在廊下,任由眼淚無聲滑落。
不是難過,是歡喜與釋然。
這數月以來的風波驚懼,終於落幕,王妃九死一生熬了過來,殿下劫後餘生,小世子也平安落地,所有人懸在半空的心,終於穩穩落回了原處。
她擦乾臉上的淚水,站起身,拍了拍裙襬,腳步輕快地轉身去小廚房,準備給王妃燉溫補的紅糖水和養胃的粥食。
院子裡的下人早已卸下了整夜的慌亂,動作輕柔,腳步放得很輕,說話也壓著嗓音,生怕驚擾了屋裡的一家三口。
翠微端著溫熱的紅糖水輕步走進來時,只見蕭珩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坐著,靜靜護著妻兒,眼神溫柔得陌生。
她不敢出聲打擾,輕輕將碗放在桌邊,便悄無聲息退了出去,合上房門。
屋內靜謐安穩。
蕭珩垂眸看著懷裡的小小嬰孩,小傢伙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著,小小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模樣軟糯可愛。
他伸出拇指,輕輕地碰了碰那隻小小的拳頭。
原本攥緊的小手突然鬆開,五根細細小小的手指軟軟攤開,短短小小的,還不及他一個指節寬,脆弱又鮮活。
看著看著,蕭珩的嘴角,淺淡地彎了一下。
只是一瞬,快得讓人難以捕捉,轉瞬便斂去。
可若是此刻沈若棠清醒,定會滿心震驚。
蕭珩冷麵寡情,無喜無怒,此生極少動情,淺笑更是寥寥無幾,屈指可數。
可今日,他在滿室晨光裡,為妻兒,悄然展顏。
窗外鳥鳴清脆,晨光和煦溫柔。
。頭念個一剩只頭心,兒妻的裡懷著守他
。了願如快算終,今如,滿圓與穩安的求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