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在京兆府召集諸路的正副長官竟然連府衙都坐不滿。
倒不是因為那些人驕縱跋扈,而是大多長官在這兩次勤王過程中多有調換空缺。
例如河東路經略安撫使張孝純被圍困太原;原秦鳳路的長官种師道調任京城。
當然,也有一些關係不和的。鄜延路經略使張深直接以抵抗西夏為藉口直接缺席,連副手都沒派出來。
涇原路經略安撫使席貢同樣也是以此為理由,但好歹派了個統領過來。
此人名叫曲端,平時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短短幾天便得罪了不少人。
也不知是不是此人太不會來事,所以才被上司扔了過來。
會議還沒開始屋內便吵了起來,柔福正走著呢,便聽見有人說:
“張深不就是打了點西夏番子嗎?看看飄成什麼樣子了。”
“張經略好歹還能打番子,不知道我們範相公又做了什麼?”這陰陽怪氣的風格,一聽便知道是曲端。
被揭了老底的範致虛面紅耳赤,便要以勢壓人。
只聽一道不怎麼響亮的清音壓下全場的喧囂,柔福身著紫袍負手而入:
“諸君有這力氣倒不如去戰場上殺敵立功。”
堂內諸人或稱宣撫或稱相公。
“河東失利,我欲發兵解救隆德府,奪回天井關,諸君意下如何?”
範致虛的皺紋擠在了一起,哭喪著一張臉:
“諸路兵馬調動頻繁,西夏蠢蠢欲動,望殿下三思。”
“範大人只顧得了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哪管別人死活?”曲端梗著脖子輕哼一聲。
“你……你當我怕死嗎?”
曲端給範致虛氣的就要翻白眼,但他又無可奈何,曲端代表的是席貢,跟他是平級的。
“肅靜!”高世榮維持著堂中的秩序
“我宣撫陝西河東,自然不忍見百姓流離失所,欲提兵入晉。”
環慶路經略使王似拱手而對:
“西路軍的前軍大將乃是完顏婁室,號稱百戰百勝、無人能敵。”
“宣撫司所轄兵馬尚有一萬三千餘,在座諸君難道連一戰之心都沒有嗎?
金軍一旦攻下潞州,指望晉州據敵於外嗎?
只怕頃刻之間便要兵臨河中府,你們這群縮頭烏龜又能躲多久?
爾等經略一方,不思保境安民,就在此等著屠刀落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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