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這時,紫袍相公從屋內邁步而出,柔福也沒有逗留寒暄的心情,只與當地官員拱手告辭。
看著遠去的馬車,胖知府才鬆了一口氣,這閹相公果真沒將美姬帶走。
馬車順著官道疾馳,車廂內柔福看著閉目沉思的少年欲言又止。
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控制慾是不是太強了些?
可跟別人分享自己的心愛之物,本就違背天性。
她還是開口道:“子凰在生我的氣嗎?”
少年睜開眼睛,挑著眉角:“怎麼會這麼說?”
“外面的東西不乾淨,你若是想的話,我可以讓瓊琚和木瓜……”
即使是共同經歷了生離死別,她二人從未到那一步,說話間還有些扭捏。
裘棲打斷了她的話語,伸出手理了理她的鬢角:
“不要說胡話了,我在想一些其他的事情。”
少年露出一張和煦的微笑,繼續說道:
“我在想,劉光世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不堪,想必是歷史或演義有太多誇大之詞。
隨著蝴蝶效應越來越大,光憑這記憶,怕是幫不了你太多。”
柔福的話語如同火焰般灼燒著自己的臉頰,她不由得貼近少年微涼的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有你陪著就好。”
“恐怕不能了。”
“為什麼?”少女的眼神突然犀利。
“我要前往隆德府。”
“不可以!”
“劉光世說的是對的,一旦太原城被攻克,兩關被打通……”裘棲開啟一張輿圖。
“京兆府距離太原八百餘里,又有山川阻隔,即使是快馬傳信,一來一回恐怕也要 數日。”裘棲捧著她的臉,認真道。
“可,隆德府實在是太危險了。”
“讓你去,那我就更捨不得了。我現在掛著宣撫處置使參謀官的差遣,甚至能跟轉運使和經略使分庭抗禮。
由我代表你去隆德府協調諸軍,你在京兆府坐鎮後方,為我協調三路財稅,好嗎?”
“你帶著赤心隊一起去吧。”私情和國事面前,她再次做出了讓步。
“永興軍路民風彪悍,你把赤心隊給我,那你怎麼辦?”
“我在京兆府,還有歹人能害我不成?真到了大軍壓境,即使是有赤心隊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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