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福輕輕揮手,胖知府十分識相,帶著本地官員盡數退去,劉錡等人則守在門口,房間內僅剩柔福和裘棲。
“為什麼不去太原?”
“殿下有所不知,原先永興軍路經略使乃是範相公。
此人插手軍務,不知兵事,胡亂催逼,臣若前往太原,諸軍混雜,不能協調,必然大敗。”
“不夠,我倒是沒看出你劉光世愛兵如子,還不說實話?”
“下官句句屬實。”
“好一個假話全部說,真話不全說。”裘棲遞上一張公文,正是徐徽言的求援文書。
“徐徽言難道不知兵嗎?”
此人可是科舉出身的武狀元,如今之知晉寧軍,不僅驍勇善戰,還兼知文武。
柔福板起臉來呵斥道:
“想學姚平仲,也要想想姚平仲的下場,誰人不知近水樓臺先得月?”
離皇帝越近,越是容易得到重用,越是容易倖進。
兩句話讓存著一肚子僥倖的劉光世嚇出滿頭冷汗。
“我現在將你押回京城,你說劉老相公會不會將你這逆子逐出家門?”
“殿下饒命,臣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門外可全是赤心隊的人,他的親兵根本無法大規模進城。
柔福卻話音一轉,起身相迎,將他扶起:
“平叔(劉光世的表字)不必如此,升官發財,人之常情。”
突然而然的態度轉變,讓劉光世不知所措,柔福可將馭人之術玩得爐火純青。
此時當兵打仗雖有家國大義,但不能沒有升官發財啊。
少女哀嘆道:“劉老相公給童貫戰敗背了黑鍋,倒是委屈了你。”
按照劉延卿的培養思路,如果沒有那場大敗,自己也無法繼續領兵,很可能直接升入中央。
再給兒子分潤一些戰功,直接讓他接手鄜延路,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不上不下,擔任一個兵馬副總管。
“臣有失期之罪,理當受罰。”
“範致虛已經被調任為轉運使,軍政由我全權負責。
抗旨之事自有我來處理,還望平叔在解救太原一事全力以赴。”
當然,柔福也不忘了畫餅,“屆時立了戰功,也好接手劉老相公的衣缽。”
“下官多謝相公斡旋。”
劉光世也是老油條了,立刻上演一齣,賢君名臣的場面,但內心也是著實感動,不能全領鄜延路真是他的一生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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