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要說到西軍的老傳統了,在這風沙之地作戰若不能及時發下賞賜,便要惹出禍事來。
於是前線軍頭便多了一條預設的規矩,所得的戰利品全部吞下,只分出一部分孝敬上官。
那都是上不了檯面的規矩,若是有主官在的話還是要按主官的意願。
“岳飛,無視軍紀,私開府庫,毆打上官,當處何刑?”
裘棲挑起嘴角,已經想起出個絕妙的辦法。
“當處斬刑!”
此話一落,趴在地上的曲端瘋狂地蠕動起來。
範致虛有些訕訕,他可沒想著把曲端給砍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打的大將,怎麼能說砍就砍了呢?
只是想略作處罰,以儆效尤。
柔福自是聰慧,無需暗示便明白了,接話道:
“子凰,刀下留情!如今烽煙四起,北虜肆虐,正是用人之際,還望參謀三思!”
裘棲覺得火候還不夠,沒有直接答應:
“凡兵,制必先定。制先定則士不亂,士不亂則刑乃明。古來跋扈之將,焉有善終者?”
說完,便直接從岳飛身側抽出佩刀。
曲端看著軍刀上反射的幽光,不由默哀:
‘未死於賊寇之手,竟歿於轅門刀下!’
“且慢!”柔福生怕裘棲將曲端給砍了,連忙擋在身前。
“殿下宣撫一方,難道要放縱下屬嗎?”
“如今方得一勝,便斬殺大將,難免令將士寒心。
況且曲端有破陣之功,不說功過相抵,至少也可免其死罪。”
“今日不做懲處,若他日再犯如何?”
竟不成想,受害者範致虛竟然站了出來:
“老夫不願追究此罪,望參謀放其一馬。”
範致虛也沒想到會鬧到這種地步,他真不願意看到曲端被殺,而且也沒看出來兩人是在合夥做局。
在地面上蠕動的曲端終於將口中的布條吐出,先是看向範致虛,略微猶豫,然後又扭頭看著裘棲大聲怒吼:
“要殺便殺,何當如此!”
裘棲扮足了反派的樣子,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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