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事面前，這點私事我從不計較。這是曲端領今日來錯地方了，應該去殿下那邊。”
“這……時候不早了，下官恐怕不太方便。”
“殿下拿你當自己人，你卻拿殿下當外人，這是什麼道理呢？”範致虛微微搖頭，點撥他。
“你之前也立了不少功績吧？為何還只是一個正將？
你這桀驁的脾性是第一，第二便是沒有像殿下這般的人物為你站臺。”
範致虛透過窗戶瞥了一眼中軍大帳：“中軍大帳還未熄燈，還不快去？”
“謝大人指點。”
範致虛看著匆匆離去的年輕將領，感慨道：
“你們吶！就如這漳河之水，無論是清是濁，百姓都要用之灌溉良田、養育子孫。”
果真，曲端行至大帳，在衛兵檢查了一番後面見了宣撫大人。
“正甫（曲端表字）來了！”
“下官……”
“不必再說！”柔福揮揮手，讓曲端靠近一些。
此時軍帳帥案旁，裘棲也在，在他進來之前兩人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柔福問道：“正甫在軍事一道頗有見解，如今解了隆德之圍，可有什麼想法？”
“如今當聯絡汾州，一路收復威勝軍遼州，然後沿汾水而上解救太原。”
柔福和裘棲二人皆是贊同此想法，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柔福突然轉換個話題：
“正甫可知我半個時辰前收到了什麼嗎？”
柔福將攤在桌子上的一封急報往正甫那邊推了推。
【敕陝西河中宣撫使：
金人西路軍斜穿太行，東路軍復圍汴京。城外賊軍十萬，京師危在旦夕。
卿即率西軍精銳，火速勤王，星夜馳援，毋得遲延。
故茲詔示。】
如今已經到了兩相取捨的地步，太原城已經被圍困半年，如此一退再想營救恐怕又要半年。
曲端傾刻間便做了決定：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殿下當棄太原以救東京。”
“種姚二位尚在東京，擁兵十萬，各地勤王之師百萬，怎需我去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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