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祿頓了頓,快速收回目光看向別的地方,一副對金玉酒館半點不好奇、置身事外的樣子。
秦寧悅舌尖抵了抵口裡的蠟封藥丸,有些可惜,於祿不似一般武將那樣衝動,她一箭雙鵰的休假計劃只能暫時擱置了。
休假計劃擱置,戲還得往後演。
秦寧悅面帶猶豫的看向景泰帝,略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陛下,微臣實在是對金玉酒館的酒好奇得緊,您看您可否借個小侍衛幫微臣去買酒?酒買回來,微臣保證不會無視法紀,微臣會等到下職了再喝。”
景泰帝視線在於祿身上逡巡一圈,見於祿除了一開始聽到金玉酒館時有些許緊張,這會已經完全鎮定下來,他一時間有些不確定秦長愉丟擲的引子能否為他帶來想要的結果。
景泰帝暗自沉吟權衡一小會,他不動聲色的看向秦寧悅,想在她身上得個答案。
秦寧悅在景泰帝看過來時,平直的唇角向上揚起兩分,露出禮貌又不失優雅的笑。
景泰帝猶疑不定的心瞬間安定下來,沒好氣道:“秦愛卿,上職時間就眼巴巴的跑過來求酒,你是真不怕朕罰你。”
“陛下仁德,愛民如子,定不會因這點小事和微臣計較。”
“行了,少給朕戴高帽。”景泰帝說著頓了頓,看向富寶公公,“富寶,去找兩個侍衛出宮買酒,可千萬別把咱們秦少師給饞壞了。”
“是,奴才這就去辦。”
富寶公公說著,躬身退出養心殿。
秦寧悅行禮道謝:“微臣謝過陛下。”
景泰帝擺手,“行了,酒你也討到了,退下吧,朕與於將軍還有要事要談。”
“是,微臣告退。”秦寧悅應下,滿面春風的轉身離開。
出了養心殿,富寶公公站在門側邊幾米處的廊下等著她。
秦寧悅看了富寶公公一眼,完全沒有過去的意思,轉身就往東宮走。
富寶公公愕然,忙提起內侍官服袍角,小跑著去到秦寧悅身側跟著前行,低聲詢問,“秦大人,秦少師,您……沒有別的指示嗎?”
秦寧悅腳步頓住,面帶迷茫,“要什麼指示?”
“就……”富寶公公左右看看,見周邊無人,“就金玉酒館那,您在陛下面前說這個地方,應是那處與於將軍有些許關聯吧?您透點章程,奴才也好安排調查。”
秦寧悅眨了一下瀲灩的桃花眼,語氣誠摯,“我沒說有關聯呀,富寶公公您讓我去遞個臺階,短時間我也想不到什麼好辦法,恰好早上看了書,我便以書為引進去打個岔,您看現在於將軍和文中丞是不是不吵了?我這麼一打岔他們也吵不起來了,一會陛下把人放去上職,這事就揭過去了。”
富寶公公:“……?”
他心裡有句罵人的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當時秦少師說到金玉酒館的時候,於祿那廝急了一下,這誰見了不得以為秦少師運籌帷幄,早已探得於祿和金玉酒館有關係,且金玉酒館有貓膩。
誰能想到秦少師真是去打岔遞臺階的?
這不是鬧呢!
他相信不只是他,陛下定然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同樣誤會了秦少師的話裡大有深意,並以為派出去的侍衛能夠抓住於祿的把柄,讓於祿受罰或者是禁足,進而退出此次北伐主將的備選名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