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富寶有說最開始在殿外,秦長愉表現出來的樣子像是能將於祿打進大牢。
景泰帝想了想,屏退左右。
養心殿內的宮人魚貫而出,包括富寶公公也退了出去。
待殿內只剩下景泰帝和秦寧悅,景泰帝幽幽開口,“朕再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你到底是知還是不知金玉酒館有何問題?”
秦寧悅揉了揉自己撞疼的膝蓋。
景泰帝眼皮子跳了跳,“起來說話。”
秦寧悅站起身,微垂著眸子,溫聲解釋,“陛下,微臣確實是不知,微臣此前與於將軍並無過多接觸,手中也無可用之人去暗中調查於將軍,富寶公公催得急,微臣短時間只能試探著說話。不過,微臣確實知道於將軍一處把柄,但富寶公公說只要遞個臺階就行了,所以臣便未將那處把柄拿到明面上來。”
“什麼把柄?”
秦寧悅抬手指了指御案側邊擺滿書的書架,“陛下,臣能先從書架上找本書嗎?”
景泰帝目光移向書架,“你找。”
秦寧悅走向書架,從書架右下角翻出自己前幾天帶來養心殿卻並未看完,順手放在書架上的書。
找到書後,秦寧悅將書放在御案上。
景泰帝看了一眼書名,是《大雍博物志-上冊》。
“這不過是一本客旅遊記,和你說的把柄有何關聯?”
“陛下莫急。”秦寧悅翻開書冊,翻到山野志篇,“陛下,您看,就是這篇。”
景泰帝拿起書卷,逐字逐句的認真檢視。
秦寧悅在他看的同時,小聲說道:“書中的青鹿山是千年前的山名,臣去藏書樓查了典籍,現在它叫脊連山,青鹿有赤鐵,說得是脊連有赤鐵,赤鐵石乃製造堅兵利器的重要原材料。”
景泰帝捏著書手一緊,聽秦寧悅繼續道:“現在的脊連山是於將軍的私產,這本《博物志》是三年前所書,書中客旅遊歷到脊連山被山中村民暴力驅逐,客旅為之異,遂夜遊探查,山中有一洞穴宛若熔爐,打鐵聲絡繹不絕,是以臣猜測,於將軍可能在私造兵械,此事牽涉甚大,臣不敢走漏風聲,又怕客旅所書是在胡謅,便安排了工部監管礦產的司兵司郎中祁商暗中前往調查,只等調查出結果,再告知陛下。”
秦寧悅話音落下,目光小心觀察景泰帝。
景泰帝看著書上的青鹿山三個字,眸光逐漸變得陰狠,面上隱有風雨欲來之勢。
秦寧悅低下頭垂下眼眸,將眼底的洞悉和謀略盡數掩下。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景泰帝將書摔在桌上,“你出去跪著,跪滿一個時辰再離開。”
秦寧悅小臉霎時皺在一塊,“陛下~微臣這不算立功嗎?怎麼還要罰微臣。”
“調查脊連山的事需要時間,今日你在殿上的言語已經惹到了於祿,金玉酒館的事又暫時無法將他問罪,你要不想在此之前遭遇於祿的嫉恨暗殺,就去跪著。”
“是,陛下。”秦寧悅可憐兮兮的往外走。
景泰帝看著她那樣,扯了一下嘴角,沒好氣道:“半個時辰,不能再少了,八寶櫃中有獸皮護膝,自己去拿了綁在腿上。”
秦寧悅面露驚喜,“臣就知道陛下捨不得臣受罪。”
“你再嚷嚷大聲些,讓殿外所有人都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