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帝站起身,抄起手邊的茶壺用力丟向秦寧悅。
秦寧悅側開一步躲開,茶壺砸在地上摔成八瓣,滾燙的茶水散開氤氳水汽。
景泰帝吹鬍子瞪眼,“好大的膽子,你還敢躲。”
“陛下,微臣不躲就燙傷了,燙傷了就要在家養傷,臣不在,誰還能陪陛下談心,為陛下排憂解難呀。”
景泰帝:“!!!”
景泰帝咬牙切齒,“秦、長、愉!”
好小子,當真是被他寵得無法無天了,敢這麼跟他說話!
秦寧悅‘咚’的一聲跪地上,認錯態度誠懇,“陛下,微臣錯了,是微臣表述不清讓您生了誤會,您要打要罰都行,您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景泰帝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富寶公公快步走過去,給帝王順氣,“陛下,您彆氣了,從勤極殿到養心殿也就半刻鐘都不到的時間,秦少師他突然被叫來,想不到太好的辦法也是情有可原。”
他這是在關心陛下的身體,可不是幫秦少師。
秦寧悅微微抬頭,用眼神向富寶公公表示感謝。
富寶公公別過臉去。
景泰帝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慢慢冷靜下來,他坐回御椅上,銳利的眸子凝著秦寧悅,“秦少師,你當真不知於祿和金玉酒館有何陰私?”
當時於祿的反應做不得假,這金玉酒館裡必然有著於祿不可告人的秘密。
秦寧悅跪伏身體,‘老實’作答:“不知。”
她一個沒有實權,手中無可用之人的人,‘不能’知。
她相信陛下如今是真心寵信於她。
可帝王心,深似海,如今的開誠佈公難免變成日後刺向秦氏一族的尖刀。
她之所以在這裡,是為了家族能夠在康都好好生存、家族子弟不受權貴欺辱,可不是衝著滅九族去的。
所以該裝糊塗的時候必須裝糊塗,該推出去的權責得推出去。
誰都能去查清於祿私底下乾的破事,上交其罪證,唯獨不能是空有虛銜的她。
景泰帝沉吟思索,過了好一會,繼續提問,“那你為何直接提到金玉酒館?”
正是因為秦長愉一擊即中,他才誤以為秦長愉提前查到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微臣前幾日下職從宮裡出去路過了金玉酒館,恰好看到於將軍被酒館的掌事熱情迎進門,所以那會腦子一轉就說了金玉酒館,想詐一詐於將軍。”
“若是於祿沒插嘴暴露他與金玉酒館有聯絡呢?”
“那還有風棋書坊、於氏布樁、天香院,於將軍府的產業一個一個試下去,待試中有問題的,於將軍總會亂了心境,從而不再糾纏文中丞今日的指控,如此微臣遞臺階的任務也算順利完成。”
景泰帝:“……”
。人的事做蒙靠個是不可,段手有,謀計有愉長秦的識認所帝泰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