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祿若有所思,少頃點點頭,目光看了一眼從窗戶翻進來的陳嘉,“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別讓人發現了你的身份。”
小宮人行了一禮,轉身離開房間。
陳嘉低下頭,沒有去看小宮人的臉,等到關門聲響起,他走近於祿,低聲說道:“於將軍,我去了金玉酒館後,那裡並未有御前侍衛進行搜查,跟您與下官交代的有些出入,後面我見到劉佑,他也說最近酒館沒有異常人員出入,也沒有陌生人打聽酒館訊息。”
陳嘉帶來的訊息讓於祿內心更加安定,他拍了拍陳嘉的肩膀,“原因我已經知道了,陛下這會雖然已經盯上了金玉酒館,但短時間他們查不到對我不利的訊息,晚些時候你再去一趟,讓劉佑正常經營酒館,暗中生意雖停了,但不必每日提心吊膽,省得越擔憂越出錯,自己暴露了端倪。”
陳嘉疑惑,“將軍,您不是說秦少師知道了金玉酒館的事嗎?”
既然知道,就應該召集御前侍衛直接拿人才是。
可這又不拿人,屬實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回去就知道原因了。”於祿對陳嘉沒有詳細解釋的義務,他將手收回背在身後,繼續道:“你離開職守點也有不短的時間了,快些回去吧,莫要讓人抓住把柄,如今帝王視我為眼中釘,你若出事,我暫時可保不了你。”
“我知道了,將軍。”
陳嘉應了一聲,行動乾脆利落,轉身就從窗戶翻出去,他小心避開皇城巡邏的御林衛,繞路回到值守點值守。
楊杲和劉城回到宮裡,兩人在御前侍衛的休息室換回御前侍衛服,雙手拎滿酒去往養心殿。
此時的養心殿內,帝王和工部尚書姚謙閉門交談著。
富寶公公守在門口望風。
秦寧悅已經罰跪結束,她捧著湯婆子,披著富寶公公差人從司衣司拿來的斗篷站在富寶公公身側,紅撲撲的小臉俏生生的,盛滿溫和笑意,看著並未因為罰跪而影響心情。
又或者說,她的溫潤是刻在骨子裡的,無論處在何種境地,她都能坦然處之。
廊下和院子裡掃雪的宮人頻頻側目,偷偷看秦寧悅兩眼,又羞澀的低下頭去。
秦少師可真好看,每日見到秦少師她們都能多吃兩碗飯。
富寶公公不想秦寧悅站在這,他一站在這,養心殿伺候的宮人都沒法專心做事,“秦大人,您這臉都凍紅了,還不回東宮月棲閣休息休息?”
秦寧悅言簡意賅,“等酒。”
富寶公公:“……”
都受過罰了,還惦記著喝呢?
富寶公公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秦少師什麼好。
“剛才丟了那麼大的臉面,您還喝得下去?”
“臉都丟了,酒要是還喝不著,那豈不是更難過?”
富寶公公無話可說,閉上了嘴。
好在過了小半刻鐘,楊杲和劉城急匆匆來到養心殿外。
富寶公公看到兩人,鬆下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