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悅同樣壓低聲音，是靈動好聽的少女音，“今日向陛下告假出來接你，陛下聽聞與我一胎雙生的妹妹回來了，好奇你與我的長相是不是一模一樣，除夕夜宴時讓我帶你去面聖。”
秦長愉垂眸思索，一下明白了秦寧悅的想法，“你是想在宮宴當天，咱們倆就換回來？”
“對，我們長得太像了，同時出現在宮宴上，難免會引起猜忌，這種猜忌若是有心之人想要驗證，恐怕會有暴露的風險，欺君之罪，我不能拿全族的性命和未來去賭。”
秦長愉點點頭，當即感受到了一種緊迫感。
現在距離除夕只有六天時間，他要在這六天掌握寧悅這半年多時間裡的所有動向。
要問為什麼是半年多，那是因為前兩次回康都時，寧悅都會給他好幾箱畫冊，畫冊按時間順序編碼，裡面詳細記錄了她的一切日常，哪天逗了宮裡的野貓都沒有遺漏。
那些畫冊他都有仔細翻閱，並銘記於心。
不過這不是最難的，難的是言行舉止與潛意識的小動作的模仿，另外寧悅剛才在馬車外喊他的聲音他聽到了，他現在在變聲期，聲音有些往低沉走了，他的本音不再是雌雄莫辨的少年音。
秦長愉想到這，說道：“六天時間，宮宴上短時間交換應該可以沒問題，不過我們的聲音，我恐怕沒有辦法快速學會你在面對外人說話時的聲音說話。”
秦長愉用著本音，讓秦寧悅聽他與她偽裝的男音的區別。
秦寧悅沉吟沉思，片刻淡定道：“無礙，得個風寒就行了，先熬過宮宴，其餘的以後再慢慢來。”
“嗯。”
男女有別，縱然是親兄妹，長時間處在同一個空間內也是不妥的。
秦寧悅和秦長愉說完宮宴的事，暫時沒有別的話要說，本打算叫金鳴停車自己下去，她眼珠子一轉想到什麼，唇邊勾起壞笑，“哥哥，風寒什麼時候得不是得，你回去的路上立馬就得。”
秦長愉：“？”
一刻鐘後，秦寧悅讓金鳴停車，身穿官服，清風月朗的少年拉開車門，從馬車上下去。
石榴拉住韁繩停下，還傻愣愣的坐在馬上。
已經換上女裝的秦寧悅探頭瞪她一眼。
石榴趕緊下馬，訕笑著跑到馬車前爬上馬車，在之前坐著的位置坐好。
秦長愉走向秦寧悅騎過來的馬，利落上馬，發出一個單音節，“走。”
車隊再次前行，秦寧悅動手，扯了頭上因時間匆忙綁得鬆散的髮髻。
秦寧悅一頭烏髮保養得極好，髮絲快速垂落，鋪了滿背。
石榴哀嚎，“小姐，好端端的，您將頭髮散了做什麼？我早上給您弄了好久才弄到能見人的。”
“你還說呢，你給我綁的什麼玩意兒，大哥送我一根髮簪都簪不住，你給我重新綁，今天可是我回府的日子，要是你讓我在府裡眾人面前丟了臉，看我怎麼收拾你。”秦寧悅說話間，揚了揚小拳頭，威脅意味十足。
然而她說著威脅的話，臉上是止不住的張揚笑意，一看心情就極其好。
秦寧悅能心情不好嘛，三年了，整整三年了，她終於不用繃著弦，可以在外人面前做一做自己了。
她這會呼吸的空氣，都感覺是甜的。
石榴被吐槽，沒好意思看秦寧悅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手藝不好，吐吐舌頭，拿了梳妝匣子給秦寧悅梳頭髮、挽髮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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