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遙不可及的仰望,終於要落下月輝在他身上了,是嗎?
秦長愉應下,景泰帝看向謝凌均,見兒子在走神,他出聲問道:“元昭,你意下如何?”
謝凌均快速回神,掩唇乾咳一聲,壓下面上的激動,“可以的,父皇。”
景泰帝聞言,看向一邊的宮侍。
宮侍立即搬了兩把椅子和一張長几放在軟榻前方半米處。
兩張椅子隔著長几面對面擺放,宮侍在長几上擺上棋盤、棋盒,退立到一邊。
秦長愉轉身面向謝凌均,“太子殿下,您先請。”
謝凌均衝著秦長愉笑了笑,“老師,長幼有序,您是我的老師,還是您先請吧。”
秦長愉也不糾結,去到長几右邊的椅子坐下。
謝凌均在秦長愉落座後,去到秦長愉對面坐下。
兩人落座後,秦長愉開啟棋盒,抓了幾顆棋子在手中,讓謝凌均猜先。
猜完先,謝凌均的先手,秦長愉將黑子轉去謝凌均那邊。
謝凌均聽說過秦老師的棋藝極高,屢次贏了父皇,是以他落子之後,目光沉靜,神色極其專注。
秦長愉知道妹妹從沒和謝凌均下過棋,這場博弈他無需提心吊膽,因此落子時顯得極為隨意。
又因和妹妹練習過快棋,幾乎是謝凌均落下一子,他立即跟著落子。
這樣下棋,能給對手極強的壓力。
景泰帝很想觀棋不語,可秦長愉的棋路步步殺機,且落子極快,完全在凌虐對手。
元昭可是他親兒子,他哪能看著兒子被欺負。
“咳咳。”景泰帝端著茶盞,咳嗽了兩聲。
這小子,平日裡不讓他就算了,今日初次和元昭對弈,多少得注意點分寸,元昭還小,給他下棋下出陰影就不好了。
秦長愉翻轉棋子的手僵硬了一下。
他和寧悅對練,十局九輸,以至於他這兩天一碰棋,就光想著贏,過於專注之下,便忽略了對面不是寧悅了。
初次和儲君下棋,就殺那麼狠,和挑釁無異,他默默坐直了身體,打算放放水。
謝凌均擰著眉頭,不高興的看了一眼景泰帝,“老師,您別管我父皇,您該怎麼下就怎麼下,若是放水,才是對我羞辱。”
棋藝有高低,輸贏都是常事,他不是輸不起的人。
況且,他仰慕的秦老師,就該是這樣的厲害、有原則的。
謝凌均想著,看向秦長愉的眸光閃閃發亮。
景泰帝被謝凌均警告,他默默借喝茶掩飾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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