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婉婷側目,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又看向自家女兒,低聲道:“鳶兒,只御花園一會的功夫,你和秦家女兒就玩兒得不錯了?”
姚知鳶點頭,“母親,寧悅她性子活潑,很是有趣,見識也廣博,御花園裡所有的花她都能識出,並詳細說出培育之法,她還說過幾日送幅她親手畫的百花圖給女兒。”
黎婉婷聞言,又抬頭看了對面的少女一眼,隔著近十米的距離,很多東西都看不真切。
只從初印象來說,這秦寧悅天真活潑、落落大方,略有些不拘小節,規矩總的也不算差。
看著和康都世家裡培養出來的女孩沒什麼太大差別。
黎婉婷觀察一會,收回視線,沉吟片刻,轉而想到什麼,說道:“鳶兒,我聽聞她去燕北學了好幾年的武,前幾日才回的康都。”
“母親,真的嗎?”姚知鳶不知道秦寧悅有習武,有些驚訝,“震東將軍的女兒姜禾自幼習武,練得一身腱子肉,寧悅妹妹那纖瘦的身板,還真看不出是習武之人。”
黎婉婷正是覺得秦寧悅不像是會武的,才說出這點,“她從前在秦員外郎府不曾外出,後又在燕北生活三年,康都無人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短時間我也看不出來她的深淺,你先觀察著吧,若確實可交,你再交心,若她有為人方面的問題,亦或者是心機頗深,你就遠著她些。”
她們這種家世交友,必須得慎重,若是讓孩子結交了品行不端的女孩,帶累自家孩子名聲事小,帶壞了自家孩子的心性可就事大了。
另外知鳶單純,結交的人若心機太深,知鳶容易被利用。
姚知鳶沒有反駁,輕輕點頭,“我知道的,母親。”
秦寧悅隔空逗了姚知鳶一會,見姚知鳶和黎婉婷說話去了,她很快收回視線,伸手撥弄著果盤裡的水果。
大概是今年僅供景泰帝享用的御供葡萄太酸,每個人的果盤裡都放了一串嬌豔欲滴的紫葡萄。
大家都知道葡萄是這個季節的稀罕物,席上出現了這東西,是明著的皇恩浩蕩。
實則嘛……一吃一個不吱聲!
秦寧悅撥弄著葡萄,眉眼彎彎,不由有些期待開席之後,眾人臉上的表情了。
宮宴男席和女席分開,以御花園為界限,女席在御花園西邊的崇禧殿,男席在御花園東邊的隆慶殿。
秦寧悅這邊沈貴妃與眾妃嬪還沒到場,隆慶殿那邊,一眾官員早已坐齊,景泰帝帶著秦長愉出現在隆慶殿門口的時候,一眾官員暗中看了秦長愉一眼,片刻起身向著景泰帝行禮。
秦長愉側開身體,避開這一禮,等景泰帝走到御椅前,讓眾愛卿平身坐下後,他這才進殿,從殿後繞到秦曄恆身後的席位坐下。
他身為有品級的官員,不用像那些沒有官身的官員子嗣一樣擠在父親身側。
景泰帝坐下說了幾句開年的喜氣話,宣佈開席。
宮侍魚貫而入,給各個席位的長桌上擺上精緻的菜餚。
光從擺盤來看,讓人十分有胃口。
秦曄恆趁著這個時候,不動聲色轉頭看了秦長愉一眼。
秦長愉對著秦曄恆溫和笑了笑,表示在養心殿一切安好。
秦曄恆鬆下一口氣,回過頭端正坐好。
宮侍上完菜,有舞女歌姬進殿表演,隆慶殿登時熱鬧起來。
景泰帝吃了一口菜,和就近的官員閒談拉家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