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貴妃柔和一笑,溫聲道:“秦小姐不必侷促,人各有所長,無需強求風雅,剛好今夜宴上尚無人表演剛勁武藝,你既擅武,不若為我們舞劍一曲,如何?”
阮清媛臉上的笑略微凝滯,她都忽略秦寧悅可以舞劍了。
轉而一想,又覺得秦寧悅舞劍舞得好才好。
誰家選當家主母不是選賢良淑德能掌家的,這秦寧悅展現的武功越高,越能斬斷她的好姻緣。
等以後秦寧悅挑不到好家世的男子,只能低嫁出去,她便能輕易的將之踩在腳下。
阮清媛想著,笑著附和,“貴妃娘娘,您這個提議好,今夜一眾姐妹表演的盡是些琴詩雅意,也該有些剛勁之風,讓我等一飽眼福。”
秦寧悅低垂著頭,眼珠子滴溜溜的轉,而後臉上驀地紅了,羞赧道:“貴妃娘娘,臣女劍學得也一般,教導我的師傅常說我是花架子,我在燕北日常練的都是全鐵長柄的金瓜鐵錘,走的是沉猛直進的路子。”
“?”崔瑞舒側頭斜眼上瞥秦寧悅的臉,她可記得悅兒劍學得很不錯,八、九歲時就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怎麼這會推辭舞劍,要去掄大錘?
崔瑞舒想不通,但她沒去拆女兒的臺。
寧悅自幼就是個有主意的,她這麼說自有她的道理。
秦寧悅話音落下,崇禧殿內不少人面露驚詫。
就秦寧悅這小身板,練的金瓜鐵錘?
大雍鐵器店內最輕的長柄金瓜鐵錘都有十五斤重,這還是拿起來的重量,若是要去掄,則需要更大的力氣,成年男子都未必能掄好。
一個纖瘦的女子掄金瓜鐵錘?
騙人的吧!
沈貴妃看著身姿纖長的秦寧悅,也是不太相信,“秦小姐,你確定你能掄得動金瓜鐵錘?”
“貴妃娘娘,臣女掄得動的,不過大殿之上,表演這種重器,會不會不太好呀?”秦寧悅話說著說著,又羞澀了。
沈貴妃凝眸,覺得是不太好,女子掄金瓜鐵錘,掄動了,要傳閒話,說她是大力怪女,掄不動便是大誇其口,讓人笑話。
秦寧悅提起金瓜鐵錘,自然不是讓人笑話的。
她之所以選金瓜鐵錘,一是展現神力,讓諸如阮清媛這類貴女們以後少來她面前蹦噠。
二來,母親有給她議親的打算,她若展現出非比尋常的武力值,上門相看的魑魅魍魎能夠少一大批。
畢竟娶了她回家,猶如娶了一個悍婦,沒點膽量都不敢踏秦尚書府的門。
三來嘛,太子選妃在即,帝王如此偏寵‘秦長愉’,未免不會生了讓秦長愉的妹妹做太子妃的想法。
如此一來,謝凌均得了一個不容易背叛的得力能臣,又得一位容貌妍麗的太子妃,兩全其美。
她展現武力後,景泰帝在選她的時候就會有所遲疑。
秦寧悅從自身來說,她是不願意入宮門的,不是謝凌均不好,而是她不想自己的後半輩子侷限在小小的宮城。
如果可以,她能一輩子留在家中最好,自由自在的,不用受到任何束縛,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若是必須嫁人,她也要挑一個家中環境簡單,沒有亂七八糟的妯娌和遠親的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