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寧悅收拾妥當,回到崇禧殿。
兩個宮侍拿來了全鐵長柄的金瓜鐵錘,她們站在殿中央,雙手向上平舉著鐵錘,大概是將東西拿來有一會了,雙手託得略微顫抖。
秦寧悅走過去,先笑著向沈貴妃等人見禮,而後伸手抓住鐵錘柄身中間的位置。
眾人只見兩個宮侍顫抖託著的重器,被秦寧悅一手拿住,且輕鬆在手中翻轉了好幾圈。
鐵錘旋轉時的呼呼破空聲,令人膽寒。
不少人倒抽一口涼氣,生怕秦寧悅的手一個沒拿穩,手中的鐵錘飛出去砸到人。
屬實是她那身板太過瘦削,難以讓人相信她能拿穩。
這麼重的東西可不是開玩笑的,若被砸中不死也要脫層皮。
秦寧悅試了一下金瓜鐵錘的重量,待身側兩名宮侍退到遠處,她拿著鐵錘一躍兩米高,先來了一記泰山壓頂。
金瓜鐵錘前端砸在地面,發出轟隆一聲悶響。
眾人的心跟著這聲悶響猛烈顫動著,不自覺的屏住呼吸,吞嚥唾沫。
阮清媛原本得意忘形,這會完全笑不出來了。
她本以為秦寧悅有那般身姿,就算自幼習武,也厲害不到哪裡去,此刻對方僅是一錘,就讓人畏懼,得罪她的人日後還能有個好嗎?
她這會只祈禱秦寧悅不夠聰明,沒有看出她是惡意推她出去丟人。
否則她不敢想,哪天正對面碰上了,對方會不會一巴掌給她糊到牆上去。
秦寧悅轉手輕鬆化解錘擊帶來的反震力,雙腳穩穩落地,適時抬頭看了阮清媛一眼,衝著阮清媛勾唇邪氣一笑。
阮清媛看見那意味不明的笑,臉色一下就白了,寒意從腳趾躥到天靈蓋,應激下渾身打了個哆嗦。
秦寧悅給足阮清媛震懾,握住鐵錘長風掃葉,緊接著撩挑、橫掄、格擋、斜劈、雲錘舞花,幾個招式交替出現,每一招都帶著極強的力量感。
眾人看秦寧悅掄鐵錘看得擔驚受怕,然而過了許久,秦寧悅的手始終拿得穩當,她們心中害怕的情緒淡去,臉上的神色化作詫異、驚歎。
有人疑惑出聲:“這真是全鐵的金瓜鐵錘嗎?怎麼感覺在秦小姐手中跟一根沒多重的木棍似的?”
“之前那兩個宮女顫抖的手不似作假,應該是真的,況且是貴妃娘娘讓人拿來的東西,誰人敢陽奉陰違,使小花招?”
“我滴個乖乖,成年男子都不一定掄得動的東西,她跟掄木棒似的,掄得虎虎生風,她那手勁得有多大呀?!”
“一個女子,竟有這般力道,怕是那些男子都沒幾個能跟秦小姐過招的。”
“好!好呀!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我輩女子就該如此英姿颯爽,不輸任何人。”
有喜愛武學的貴女看得雙眸亮晶晶的,“秦小姐,你這錘舞得著實漂亮,我可否與你比劃兩招?”
秦寧悅停下動作,笑眯眯的將金瓜鐵錘一端放在地上,手撐著錘柄,“琅小姐,可以呀,金瓜鐵錘殺傷力太大,若要過招,我用木劍跟你打。”
通政使琅平之女琅嫿聽秦寧悅同意,直接忽略了秦寧悅為何能瞬間叫出她的名字,她一下從席位跳起來,走到了秦寧悅對面位置站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