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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出了皇宮,各大官員及其親眷走得七七八八,皇城外只有零星幾駕馬車還停放著。
孫繡屏與崔瑞舒告辭,帶著琅嫿去了通政使府的馬車旁,上車離去。
崔瑞舒帶著秦寧悅往秦尚書府馬車走。
坐在馬車裡的秦長愉聽秦矩說母親和妹妹過來了,他拉開馬車簾子,“母親,後面的馬車裡放了不少葡萄,坐不了人,您和悅兒需與我和父親擠一擠。”
“不少葡萄?”秦寧悅跑去後面的馬車看了一眼,看到馬車上擺著的大筐,她嘖嘖嘴,回到前面馬車,跟在崔瑞舒後面上馬車。
崔瑞舒和秦寧悅在馬車內坐穩,馬車向著秦尚書府的方向行去。
秦寧悅好奇問道:“哥哥,陛下怎麼賞了那麼多葡萄?是所有官員都有嗎?”
“只我有。”秦長愉淡然吐出三個字,繼而解釋道:“宴上有官員吃葡萄的時候酸到了,陛下見吃葡萄的官員臉色有異,便問緣由,官員怕陛下動怒,不敢說葡萄酸,便說葡萄是甜的,那官員說完,其他官員為增加可信度,都拿了一顆葡萄吃。我前幾日在養心殿與陛下一同吃過葡萄,知道葡萄有多酸,藉口喝了熱茶沒吃葡萄,陛下便賞了我一大筐,讓我帶回家慢慢吃。”
秦寧悅噗嗤笑出聲,“哥哥,聽你這麼說,陛下還怪有意思的,他明知道葡萄是酸的,在故意折騰人呢。”
“是啊,陛下是折騰高興了,回去這一大筐葡萄,怕是能將府中眾人的牙給酸倒了。”
御供之物,不可浪費丟棄,除了全部吃完,別無他法。
秦寧悅眸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這有何難,怎麼吃都是吃,釀成酒不就行了,正所謂葡萄美酒夜光杯,這葡萄酒也是難得一遇的稀罕物。”
秦長愉挑眉,片刻輕笑,“還是悅兒有辦法。”
他之前在宴上都沒有想到這個辦法,只想著回到家可以將賞賜的葡萄分給家中眾人。
既然要吃,他不必一個人吃。
分下去後,他淺嘗兩顆給帝王一個面子便也差不多了。
以景泰帝的偏寵,對此也不會說什麼。
所以他在陛下賞賜了葡萄以後,並沒有多慌張,且能笑看眾人面目扭曲的吃葡萄。
秦曄恆虎目圓睜,釀酒?
那他在隆慶殿吃的那些酸倒牙的葡萄算什麼?
算什麼!
秦曄恆鬱悶失態,秦寧悅和秦長愉眼角餘光注意到了,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同時看向秦曄恆,臉上的笑容猶如複製貼上,皆是戲謔揶揄。
秦曄恆額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在宴上就發現長愉的做事思維有些寧悅化,很多時候壞笑的弧度都一樣,這會兩人步調一致,簡直讓人眼前一黑。
他莫名有一種預感,以後他……沒有好日子過了。
崔瑞舒左右看看,倒是覺得有趣得緊,“長愉,悅兒,難為你們分別那麼久,還能有如此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