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帝落座,大朝賀的流程往下推進,因全程有鳴贊官唱禮,秦長愉機械的跟著流程走,順利度過一個半時辰的朝賀。
大朝賀結束,景泰帝宣佈散朝,大家依次有序退場。
最先離開的是景泰帝,太子謝凌均緊隨其後。
謝凌均在眾臣注視下走過整齊的佇列,目光不經意往秦長愉那邊掃了一眼,而後如被火燒到一般趕緊移開視線,紅著耳根,加快步伐往外走。
昨夜的夢,讓他現在完全無法直視秦老師。
謝凌均出了乾元殿,腳步匆匆往東宮行去,速度快得彷彿身後有鬼在攆他。
景泰帝餘光瞥見了,停了一下腳步,疑惑看著謝凌均的背影,“富寶,你說元昭走那麼快做什麼?”
富寶往謝凌均那邊看了一眼,輕輕搖頭,“陛下,奴才不知,您可要宣東宮的宮侍去養心殿問問話?”
景泰帝沉吟一會,擺了擺手,“不急,等吉禮祭祀後再說吧。”
“是,陛下。”
景泰帝邁開步伐,去養心殿更衣。
謝凌均回到東宮,穿過勤極殿,去往寢殿。
春盛見謝凌均回來,跟在謝凌均身邊聽候吩咐。
謝凌均面色沉沉,剛走到寢殿門口,便聽到殿內灑掃的宮侍在議論著秦少師。
他腳步一頓,臉上才褪下去的燥熱又升騰起來,心臟也撲通撲通的猛烈跳動著。
他這會有些聽不得秦少師這三個字,看到他的臉,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讓他憶起那個荒誕的夢。
那個難以啟齒,絕不能向任何人言說的夢。
羞恥,不敢置信,又自我厭棄的夢。
他不敢去深想,他多年未動的心湖,為何會因一個男子而起那般漣漪。
謝凌均輕抿下唇,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捏緊。
春盛瞥見謝凌均的臉色不太對勁,躬身道:“殿下,奴才這就去喝止她們。”
“不必。”謝凌均抬手虛虛攔了一下,腳步凌亂的往外走。
春盛疑惑不解,不知太子殿下為何情緒震盪,他一邊思索著,一邊跟上謝凌均的腳步。
寢殿內的對話仍在繼續。
“流霞,你聽說昨晚宮宴上的事了嗎?”
“怎麼沒聽說,這秦少師的妹妹,我昨日在御花園遠遠看了一眼,真沒想到她長得那般纖瘦柔弱,竟然有這等神力,就是可惜,沒將我安排在崇禧殿伺候,不然我也能夠一睹她單手拎起一個女子的風采,而且我聽說她與琅小姐對招的時候,動作翩若驚鴻,婉若游龍,一招一式極具美感,引得滿堂喝彩。”
“我昨天倒是在殿內伺候,可惜被安排在隆慶殿了,沒看到秦小姐,我聽琴芳姐姐說,這秦小姐和秦少師打眼看去,長得一模一樣,是真的嗎?”
“確實是真,我初看到秦小姐的時候,還以為秦少師穿上女裝了呢,龍鳳雙生子能長得這般相像的,滿大雍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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