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錦霜死死拉住想要去秦寧悅面前問東問西的秦言霽,向秦曄恆和崔瑞舒行了退禮,拽著兒子往外走。
柳冰清見林錦霜走了,也行了退禮打算離開。
秦玉書走前看了看秦寧悅,笑道:“大姐姐,午休後,玉書可以去你院子找你玩嗎?”
秦寧悅沒直接拒絕,“看我什麼時候睡醒吧,若起的早,我就讓白桃去你院裡請你來。”
她貪睡也不是一天兩天,府裡眾人都知道她早上起得晚,中午睡得久,在她休息時,誰若是打擾了她,她可是有起床氣的。
秦玉書在秦寧悅回府以後,去寧芳居找過秦寧悅幾次,沒一次找準時間的,這次有白桃看著時間去知會她,反而方便些,便笑著點頭應下,而後行禮轉身跟上柳冰清往外走的步伐。
沒了外人在,秦寧悅打著哈欠,“阿孃,我回我院子休息了。”
崔瑞舒笑了笑,“你去吧。”
她說著又看向秦長愉,“長愉,你也快些去更衣,陛下宣召,拖延不得。”
“我知道的,母親。”秦長愉抬手行禮,和秦寧悅一塊出宴廳。
出了宴廳大門,兩人一左一右,一個去往外院清風院,一個去往後院寧芳居。
秦寧悅回到寧芳居,以午休為由,讓白桃和石榴想幹嘛就去幹嘛,她關了門,栓上門栓,脫了外衣,取下頭飾丟在床上,快速躥入地道狂奔去往清風院。
清風院距離宴廳比較近,秦長愉進入房間沒讓人伺候,他屏退了沐流和金鳴,脫掉身上衣物放在屏風上。
因房門沒關,他進地道前看了一眼門口,見門簾好好的垂落,無人向內張望,他快速開啟地道入口進入地道。
秦寧悅跑過來的速度極快,在清風院的地道口遇見正在下樓的秦長愉,她來不及打招呼,腳尖輕點便躥了出去,快速關上地道口,手腳麻利的換鞋子、穿衣,而後自行束髮,戴上官帽。
對鏡照了照,看到唇上殘留的口脂,她趕忙去卸了。
口脂卸乾淨,秦寧悅再次照鏡子,確定身上沒有任何問題,她在架子上拿了一壺酒拎在手中,這才邁著輕快的步伐,臉上端著溫潤端方的笑容出房間。
沐流和金鳴小心看了一眼秦寧悅的臉色,見到少師大人那不及眼底的笑,趕忙收回視線。
少師大人一般不會在更衣的時候讓人退出房間,他一旦這麼做了,就意味著他生氣了,需要獨自平緩一下心情。
說來也是,大過年的,才回到家中待了沒兩個時辰,又被突然召進宮陪帝王下棋,換誰都會心中有鬱氣。
秦寧悅出了房間沒讓人跟著,自行去往秦尚書府大門口。
入宮的馬車停放在石階下,富寶公公看到秦寧悅出來,抬手對著馬車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秦少師,您這邊請。”
秦寧悅丟給富寶公公一個幽怨的眼神。
富寶公公輕笑,眼角堆滿褶子,“秦少師,今日我可沒在陛下面前提及您分毫,是陛下在向林侍衛詢問太子殿下過往的時候突然說要召您入宮作陪,我當時都愣怔了一會兒呢。”
秦寧悅聞言,嘆了口氣,走到馬車旁,將背在身後的酒遞送過去,“富寶公公,您出宮時,陛下的心情如何?”
富寶公公接住酒,眼眸垂下去,掩蓋住眼底的情緒,給出四個字,“心情尚可。”
他出宮的時候陛下確實是心情不錯,至於陛下問完話心情還好不好,這就不是他能保證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