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寶公公瞬間高興了,抬手行禮道:“那就先謝過秦少師了。”
景泰帝聽到葡萄,挑了下眉,失笑,“秦愛卿,你真是一點苦頭都不吃,竟想出釀酒這一招,昨夜宮宴上那些大臣若是知道了,怕是臉都能氣青了去。”
大家都被葡萄酸到了牙,偏秦長愉拿的葡萄最多,卻一口酸都沒嚐到,這誰聽了能氣順?
秦寧悅回憶了一下,唇邊漾起幾分寵溺的笑,“臣起先也沒想到可以釀酒,是小妹突然提議,臣便將葡萄都給了她。”
提起秦寧悅,景泰帝想到自家兒子春心萌動的事,他來了興致,“哦~聽你這麼說,你這妹妹腦子反應似乎不比你慢。”
若是能有秦長愉三分聰慧,以後封她做太子妃,他心裡也能有底一些。
“!”秦寧悅腦子裡的警鈴動了一下,她抬了一下眼眸,輕描淡寫劃過帝王臉色,又快速收回視線,如實道:“她呀,力氣比旁的人大,吃的也比一般女子多不少,但凡是吃的東西,她腦子轉得比誰都快,換成其他的便不成了,規矩也學得一般,若不是陛下想見見她,昨日宮宴臣的父親都是不打算讓她出門的,生怕她似小時候一般,惹出禍端來。”
景泰帝若有所思,半晌點了一下頭,揭過這個話題,讓宮侍又拿了兩個酒盞來。
秦寧悅並沒有因此放鬆,陛下關注到她可算不得好事,萬一他異想天開,給她指個婚,她可哭都沒地哭。
她回去得想想辦法,順利度過太子選妃這段時日。
秦寧悅這般想著,面上卻沒顯露半分異常,她主動接過帝王手中的酒罈,給三個酒盞中倒酒。
三個酒盞,其中兩個杯子裡的酒倒得滿滿當當,秦寧悅給自己則只倒了一個杯底。
景泰帝知道秦長愉半杯倒,見她只給她自己倒了一點點酒,沒說什麼。
富寶公公分到滿滿一杯酒,迫不及待的品嚐了一口。
酒液入喉,清冽的口感令人神清氣爽,他不由讚歎,“好酒,秦少師,要我說金玉酒館的酒比不上您釀造的,您才合該去開個酒館,保管只賺不賠。”
“我倒是想,然士農工商,商為末流,官員經商也是會被人指摘的。”
富寶公公自然不是真讓秦少師去經商,他順勢接道:“哈哈,這般口福,看來只有陛下與奴才我能享到了。”
景泰帝端著酒杯喝了一口酒,酒液沾染到唇舌,他眸光亮了亮,“這酒還真是不錯,秦愛卿,你以後釀了什麼好酒都給朕捎帶兩壇。”
“陛下,臣可不敢經常給您帶吃食,萬一有人在臣的吃食中加點料,臣有嘴都說不清,您想喝酒,臣將釀酒方子送去御酒坊便是。”
為官謹慎一些並沒有什麼問題,這入口的東西若被有心之人尋摸了規律,確實容易出問題。
景泰帝沒有強求,“也行。”
秦寧悅陪著帝王喝了一小會酒,僅僅一個杯底,她都喝得兩頰嫣紅,眼神開始迷離,說話時的反應也有些許遲鈍。
景泰帝今日心情起起伏伏起起,已然沒了下棋博弈的興致,他見秦寧悅喝酒喝得不甚清明,大手一揮賞了秦寧悅好些東西,以當做她讓自己消氣的獎賞,而後讓她回去休息。
富寶公公侍立一旁,眼波動了動,眼底劃過笑意。
這秦少師,有時候他都覺得他應該去欽天監,不經意說出來的話,總能成真,之前的免死金牌是這樣,這會的‘壓歲錢’也是這樣。
秦寧悅聽到可以撤退,搖搖晃晃起身,躬身向著景泰帝行了退禮,轉身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