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把選單還給店小二,搖頭,“白桃姐姐,沒事的,小姐有錢,前幾日回府,少師大人給小姐包了兩千兩銀票的紅封,過年又收了不少壓歲錢,這會正是大吃一頓的好時候,等小姐銀子用完了,再想吃那麼好可就不能了。”
白桃只知前幾日那紅封小姐回院子就放錢匣子裡了,沒想到裡面包了那麼大的數額。
有那麼多銀子,這一餐飯錢確實就不值一提了。
白桃收回手,默默加了兩道自己喜歡吃但不在招牌菜之列的菜。
夏荷坐在邊上,見白桃和石榴點的菜夠多了,面對店小二看過來的目光,她只微微點頭,表示已經差不多了。
一是不用加菜,二也是她沒資格加菜,畢竟這頓飯錢是大小姐付,她能跟著蹭頓好的已經很不錯了,不能不識趣。
店小二收好選單本,躬身退下,去後廚下單。
秦寧悅將二樓環廊環視了一圈,這會未時一刻,早就過了午膳的時辰,二樓雖有人,但人並不是很多。
不過,因著樓下的詩會,瓊華樓有陸陸續續在進人看熱鬧,又或者去到一樓詩會處,加入進去。
秦寧悅見二樓沒有熟悉的人,她很快收回視線,上身倚著圍欄,和秦玉書一塊往樓下看。
樓下的大廳中心有一塊半米高,直徑五米的圓臺。
圓臺上以守擂、打擂的形式進行著鬥詩。
秦寧悅目光在那一張張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上掃過,這些人大多數是生面孔。
那些熟面孔,基本是儒林書院的學生和往年參加科舉沒考中的舉子。
不出意外的話,那些生面孔多半是外地來康都趕考的舉子。
瓊華樓不僅是康都最大的飯店,也是十幾年來康都內詩會舉辦得最多的地方。
畢竟這裡是榮親王的地盤,進店吃飯的高官家庭也不少,這些趕考的舉子文人在這裡鬥詩,便是給自己多一層機會。
若是科舉會試不中,被高官看中成為幕僚,也未嘗不是一種出路。
秦玉書目光看著樓下,大概是光看不說話有些無趣,她扭了一下頭,看向秦寧悅笑著問道:“大姐姐,底下那麼多人,您可有看得入眼的才子?”
秦寧悅聞言,目光再次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須臾搖了搖頭。
“嗯?”秦玉書愣了一下,“大姐姐,一個都沒有嗎?底下可有三年前會試炙手可熱的慕林海公子。”
她說著略微停頓,纖纖素指指著圓臺上身長玉立,面容清俊,氣質儒雅的成年男子。
秦寧悅順著秦玉書手指之處看去,“三年前炙手可熱?那就是和哥哥同期入考,那他怎麼沒入榜中進士?是不想嗎?”
秦玉書後知後覺,有大哥哥那樣的珠玉在前,大姐姐和大哥哥一胎雙生,關係親密,又如何會看得上底下那些才參加會試以及考了幾回會試卻次次落榜的才俊。
底下那些人確實厲害,從千萬人中脫穎而出中了舉人,可和十二歲就中狀元的大哥哥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