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凌均肩一垮，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變成失落。
秦老師這是嫌棄他愚鈍，不想帶他？
景泰帝觀棋那麼久，早就發現自家兒子看向秦少師的目光裡滿含崇拜，他哪能看元昭失落，直接下令，“秦少師，君子六藝，棋為其一，這怎麼能叫玩物喪志，你棋藝出眾，之後元昭的棋弈課就由你來教學。”
謝凌均不想以權勢去壓迫秦老師，率先拒絕，“父皇，不必，兒臣棋藝不行，兒臣會自己好好精進，等能與秦老師有一戰之力，再與他對弈也不遲。”
秦長愉本以為這事躲不過去，謝凌均主動拒絕，他不由得看了謝凌均一眼，視線在對方身上短暫停留，手指在袖中輕捻指節上的戒指。
不以權勢脅迫，溫文守禮，謝凌均這性子，養得著實正派。
這也難怪寧悅會為他考慮，讓自己等他展現政績的時候，再適當的與之接觸。
秦長愉審視謝凌均一小會，他沒忘帝王還在一旁，快速收回視線，眸含笑意的看向帝王，攤了攤手。
‘陛下，您看，這可不是我拒絕的’。
景泰帝暗瞪秦長愉一眼，‘元昭性子好才拒絕的，你就不能主動攬事？身為臣子，你忍心看儲君失落？’。
秦長愉表示很忍心，他把攤開的手放在一起，變成行禮，微微躬身道：“陛下，時辰不早，微臣出宮了。”
“滾滾滾，看到你就來氣。”景泰帝沒好氣。
這死小子，洞察細微，在東宮兩年，不可能不知道元昭崇拜他。
他在元昭這卻寸步不讓，不欲私下和元昭過多接觸，指定是故意的。
至於為什麼故意，也很好猜。
元昭還未接觸朝政，需要磨礪。
秦長愉能力非凡，和儲君走得太近，等元昭聽政上朝，自己難免會對元昭所獻計策進行猜疑。
猜疑計策是秦長愉所制，經由元昭的嘴說了出來。
如此，對元昭的未來而言，是不利的。
罷了，等元昭上朝參政，展現政績之後，秦長愉這小子再敢拒絕自己的安排，自己再罰他也不遲。
秦長愉分辨了一下帝王語氣，見對方不是真動怒，他笑著拱拱手，躬身退下。
出了養心殿，他長長撥出一口濁氣，抬手按了一下肩頸。
在養心殿端坐三個時辰，全程沒有半分放鬆，他這會肩頸和腰腿全都是酸的。
有時候太懂規矩守禮儀也不好，折磨的全是自己。
謝凌均見秦長愉離開，他面向帝王，抬手也打算行禮告退。
景泰帝讓人撤了面前的長几和椅子，“元昭，不急，你過來陪我坐會。”
謝凌均念及今日能和秦老師對弈是父皇幫助，他此刻心情舒朗，便沒有拒絕，走到軟榻那邊，在父皇對面的位置坐下。
“富寶，讓御膳房那邊準備些元昭愛吃的東西送來，我與元昭一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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