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下去以後,也沒回養心殿。
這主子談話,什麼時候該聽,什麼時候不該聽,他門兒清。
陛下一看就是想和太子殿下談心,他就不進去打攪二人之間的父子溫情了。
萬一二人聊得不好,他在外面也有一點緩衝時間去想應對之策。
富寶公公讓守門的御前侍衛給他挪位置,候在門口。
殿內,景泰帝親自拎著茶壺,給謝凌均倒了一盞茶。
他將茶水推送到謝凌均面前,想了想,好奇問道:“元昭,剛才看你下棋,你似乎很崇敬秦少師這個老師,且這種崇敬之情,並非是在對弈的時候才產生,你可以告訴父皇你崇敬他的緣由嗎?”
自己每日和秦長愉接觸,知道秦長愉的能力不凡,對他十分欣賞這很正常。
然秦長愉行事低調,對外並未過多展現自己,在東宮也為著元昭打算,暫時並未主動接觸元昭,元昭卻對他十分推崇仰慕,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以他對秦長愉的瞭解,秦長愉也不是那種爭權好勝的人,他大機率不會做出明面上不與儲君接觸,私底下卻與儲君關係密切的事。
所以,他這會實在是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元昭對秦長愉產生的崇敬之情。
謝凌均聽了景泰帝的問題,眸色平靜的看向帝王,他沒覺得被父皇看出他崇敬秦老師會怎麼樣,只對父皇會問出這種問題而感到無語,他反問道:“父皇,您是覺得十二歲就透過正常科舉選拔出來的大三元很常見嗎?”
雖說他不單純是因為秦老師十二歲中狀元而仰慕於他,另有這幾年利國利民的政策出臺的原因在,但這些細節,他沒有和父皇細說的想法。
景泰帝在看出元昭崇敬秦長愉時,就想了諸多可能性,還真忘記往這一茬上去想了。
是了,秦長愉十二歲中狀元,現今無人能出其右,元昭遇見這樣驚才絕豔的人,對其心生崇敬,屬實正常。
也就自己身在這個位置上,成天面對著陰謀詭計,遇到事情就往深了想,反而忽略了最淺顯易見的方面。
景泰帝明白了緣由,對著謝凌均溫和笑笑,“不常見,只是秦長愉日常不太著調,時常讓人忽略他三年前中狀元的事,父皇便沒想到這個層面上去。”
不太著調?
本來和景泰帝沒什麼話說的謝凌均眼底的波光動了動,主動問道:“父皇,兒臣看到的秦老師行為舉止都很正經,端方溫潤,您為何說他不著調?”
景泰帝見謝凌均主動提問,心念一動。
元昭崇敬秦長愉,必然想知道他不少事,他恰好目前能和元昭聊的話題不多,秦長愉倒是不錯的突破口。
他道:“才十五歲都未滿的少年人,性子都未完全定下來,不過是做了官,不好讓同僚看輕,強撐罷了。細說起來,他在外端架子久了,倒是愈發往溫潤端方的世家公子上靠了。”
謝凌均微微點頭,繼續詢問秦老師的日常喜好。
他和秦老師的接觸實在是太少,對秦老師各方面知之甚少。
父皇如今是最瞭解秦老師的人,他難得這樣心平氣和的與父皇同處一室,剛好打探一下老師的喜好。
過了年沒多久就是老師的生辰,他往年送的禮秦老師都不收,他打聽了喜好再送生辰禮,說不定老師看著喜歡,就收了禮物。
謝凌均問,景泰帝自然知無不言,好不容易有共同話題能和元昭多說幾句話,他當然要抓著機會。
說不定今日這一聊,元昭能夠放下心裡的芥蒂,嘗試慢慢接受他這個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