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什麼了?”
“就瓊華樓那事,明明就是平遠侯府的兩位小姐先招惹您的,到了百姓口中卻變成了您主動招惹、威嚇,他們說您蠻橫霸道、莽直無腦,說您以後嫁不出去,還有流氓地痞說您以後會嫁給他們,我聽到這些都要氣死了,恨不得將這些人的嘴都給打爛。”
她家小姐這般好,那些人什麼都不清楚,就惡意編排小姐,屬實可恨。
秦寧悅臉色不變,仍是那副笑容明媚的模樣,“就這些?”
石榴心口更堵了,“小姐,您怎麼還笑得出來,這明顯就是有心之人安排了人,刻意顛倒黑白,給您潑髒水,您就不生氣嗎?”
“我生氣,他們就能住嘴了?”
石榴低頭,洩氣,“……不能。”
“既然生氣無用,那還有什麼可氣的?”
“可是小姐,咱們就放任那些人胡說八道不管嗎?”
秦寧悅拿起書卷繼續看書,語氣平和,不驕不躁,“安心,這些流言不會傳多久的。”
石榴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她在秦寧悅旁邊的椅子坐下,小聲問道:“小姐是有應對之策了?”
“沒有。”
“啊,那?”
“哥哥是本次會試的監考官。”
石榴茫然,外頭的流言蜚語和大公子是監考官有什麼關係?
白桃聽懂了,給石榴解釋道:“今日瓊華樓一樓大廳鬥詩,各地應試的才子匯聚一堂,大公子是會試監考官,那些才子瞭解事情前因後果,聽到街上的流言蜚語,縱使無心巴結大公子,單求會試平順安穩,也會自發站出來為大小姐說話。這文人才子的話,自古就有分量,可比有心之人安排的市井流民要有用得多。所以這事,大小姐根本就不用出手,有心之人便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石榴聽完解釋,臉上的鬱色快速消散,看向秦寧悅的眸光亮閃閃的,滿是崇敬,“小姐,您當時回懟沈家小姐的時候,就想到了若是有人惡意傳您謠言會怎麼樣,對不對?”
秦寧悅勾唇,微微頷首。
她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她既然敢那般回懟對方,自然是有把握對方的任何反擊都對自己造不成傷害,並借對方做跳板,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在宮宴上都那般展示武力了,還有人敢到她面前犯賤,那就讓眾人再看看,惹到她會有什麼後果、落得什麼下場。
想來經此一事,諸如阮清媛、沈惠柔之流,日後都不敢再在她面前蹦噠。
石榴興奮不已,猛地撲進秦寧悅懷中,小豬拱土一般拱秦寧悅,“哇~~小姐,您也太酷啦。”
秦寧悅毫無防備的被撲了個滿懷,她哭笑不得的推拒,“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現在對仰慕不已,但也要注意一下我的形象,一會哥哥會過來我的院子,你將我的衣裳髮髻拱亂了,我還得再收拾一番。”
石榴退開,嘿嘿笑著,“小姐,那些人今日這般造謠您,我氣得不行,得知背後之人即將搬起石頭砸她自己的腳,我哪裡控制得住,明天我要早早起來出府,去上街聽第一手訊息。”
“這感情好,我今日忘了買鮮花了,你明日一早帶著銀子,順便跑一趟花市,給我買些應季的鮮花回來。”
“好呀好呀。”石榴一口應下。
秦寧悅聽得應聲,不再理會石榴,她放下手裡的書,開始搗鼓製作香露的器皿,拿著研缽研磨香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