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皎玉走進正堂的時候,宋長琛此時站在堂中,手裡拿著一卷明黃絹帛,正在低頭看。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從姜皎玉臉上掃過,眼眸裡閃過一異色。
“聖旨呢?”姜皎玉問。
宋長琛將手裡的絹帛遞給她。
姜皎玉接過來,將其展開,目光從那些工工整整的楷書上掃過。前面的內容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話,什麼朝雲郡主秉性溫良什麼朕心甚慰,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目光直接落到了最後一句……
“著朝雲郡主即日啟程,回京覲見。欽此。”
姜皎玉把聖旨合上,攥得指節泛白,心底有些心虛。
“陛下突然下聖旨,這下好了,不得不回去了……”
宋長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姜皎玉見宋長琛沒有開口,不知道他此刻心事重重的在想些什麼。
姜皎玉沒有再問。
她把聖旨放在桌上,轉過身,“聽說,新城主到了?”
若無站在門口,抱拳道:“是,沈公子的車隊已經進了城,此刻應該在城主府交接公務。”
“沈公子……”姜皎玉有些忘記是誰了,只是聽著有些耳熟。
“是沈硯洲,我曾經的同窗。”宋長琛開口說著,只是他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姜皎玉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來了,第一次遇見宋長琛時,沈硯洲也跟在他身旁一路。雖然與他不是很熟,但宋長琛覺得沒問題的人,應該不會有錯。
“你要回京嗎?”宋長琛眉頭仍然是緊皺的。
姜皎玉眨了眨眼,聖旨到了,還能抗旨嗎?
“不然呢?真讓陛下的侍衛親軍來抓我回去嗎?”姜皎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看了一眼宋長琛依舊是木頭的臉,忍不住打趣著:“怎麼啦,不開心?”
“沒有。”宋長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有心事。”姜皎玉歪著頭看著他,見宋長琛手微微一頓,便心中明瞭,撐起下巴說道:“是擔心我回去會被陛下責罰嗎?”
“還是說,四年前你和陛下到底說了什麼?”
宋長琛聞言,眼眸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後輕輕一笑,“當真是連你都看出來了嗎?”
“不許瞞我。”姜皎玉十分認真的開口,“不然……我新書把你寫死。”
宋長琛:?
“我是擔心,你回去會不開心。”
“啊?”這下輪到姜皎玉愣住了,只見宋長琛繼續開口道:“最近朝廷多變化,陛下身體越來越不好,太子之所以能出京,也是陛下的意思。”
“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宋長琛的目光開始變得複雜,看著姜皎玉,他嘴唇微微一動,正準備開口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