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公主駕到——”
姜皎玉十分惱火，每次到關鍵的時候總會有那麼一個人打斷，她一臉幽怨的看著明月拖著長裙走過來。
“幹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本宮，本宮也是聽說有聖旨來看看的。”明月覺得莫名其妙，實在被姜皎玉看的渾身不自在就說，“本宮剛剛聽了一點你們對話，雖然本宮對朝廷之事不感興趣，但有一風聲是知道的，父皇是開朝皇帝，但民間仍有前朝餘孽作祟，尤其這一年很多。”
前朝餘孽……
姜皎玉想起渡鴉對外傳的也是前朝餘孽。她不知道雁回城外的百姓會如何看待方叔之死，可如果這謠言讓越來越多的人信了，往後必會生出許多波瀾。那些藏在暗處的人，正等著借這把火燒穿朝廷的根基。
姜皎玉低聲重複了這四個字，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
“渡鴉對外放出的訊息，就是說方叔是前朝餘孽殺的。如果城外百姓信了，那朝廷就是無能，連一城之主都保不住。如果百姓不信，那朝廷就是撒謊，用‘前朝餘孽’四個字掩蓋真相。無論哪種，都對朝廷不利。”
姜明月看了她一眼，難得沒有抬槓。“你倒是看得明白。”
“我又不傻。”姜皎玉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宋長琛。“所以你擔心我回京，不是怕陛下責罰我，是怕有人借我生事？”
宋長琛沒有否認。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有些低沉。“你四年不在京城，可你的名字一直在一些人嘴裡。你是假郡主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可也不少。你回去，就是給那些人遞了一把刀。”
姜皎玉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想起四年前自己離開京城，只是不想連累無辜的人，她以為自己走了，事情就結束了。可現在看來，似乎不太簡單。
“你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姜明月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股不耐煩的關切。“先收拾收拾回京吧，要是父皇還生氣非要砍了你，本宮說不定會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大發慈悲，替你求個情，嗯……求個全屍吧！”
姜皎玉被她這話說得心裡一緊，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能別嚇我了嗎？我這才剛做好回去的準備。”
宋長琛站在旁邊，看著姜皎玉那副又慫又不肯認的樣子，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輕聲道：“不會的，若陛下真要降罪，我拼盡所有，也會保你。”
姜皎玉輕咳了幾聲，這傢伙怎麼不看此時還有明月在，她的耳朵尖又紅了，別過臉去。“誰要你保了？她就純純是嚇我。”
明月翻了一個白眼，翻得又大又圓。
“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在本宮面前膩歪了？本宮還沒用早膳呢，看你們就看飽了。”
姜皎玉被她這麼一說，心底反而泛起一絲甜意，對著姜明月吐了吐舌頭，“那你趕緊走啊，沒人攔你。”
“你——”姜明月被噎了一下，正要還嘴，門口忽然傳來若無的聲音。
“大人，守城的侍衛說，沈城主到了，說是來拜訪您。”
堂屋裡的氣氛微微一變。
“不會是沈硯洲吧？”明月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若無呆呆的點了點頭。
姜明月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一個顏色，眼底還閃過一絲慌亂。
“本宮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完，也不等姜皎玉反應，拖著長裙就要往外走，沒想到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哪個不長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