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很多年前,有一個女子身邊也帶著這樣的人。
他們不稱自己為暗衛,也不稱死士。
他們叫自己夜梟,說是要在最深的夜裡,守護最不該熄滅的光。
金老以為那些人早就隨著那個女子一起消散了。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驚愕,嘴唇動了動,立馬低下頭繼續看著自己的藥壺。
渡鴉沒有看金老,目光落在遠處林間那片漸漸消散的塵土上,語氣幽深,“金老認識那些人?”
“年紀大了,老眼昏花,認錯了。”金老低著頭,語氣平淡。
若無收刀入鞘,身形隱入林間。
他回頭望去,渡鴉的身影在廊下浮動,隔著一層薄霧與搖曳的竹影。
那白髮蒼蒼的老人垂著眼,始終不曾抬頭。
若無不再遲疑,帶著夜梟衛悄然撤去。
……
渡鴉站在廊下,目送那片黑色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他偏頭看了金老一眼。
“夜梟還在,那位故人,是不是也還在?”
金老把藥罐從火上端下來,用布墊著倒出一碗黑漆漆的藥汁,放在一旁晾著。
“她走很久了。”他煩了渡鴉這般拐彎抹角的打探,這句話自己已經說了好多次了。
“她寧願把夜梟交到宋長琛手裡,也不肯留給自己女兒,莫非早知道那小子會是她女婿?”渡鴉語氣幽幽的說了這句話。
金老的動作一頓,像是在數著日子,驚訝道,“她女兒嫁人了?”
渡鴉目光微冷,並未開口。
此時一黑衣人低著頭走了進來,附耳低語,“主子,京城孟公子派了一支隊伍,也在查姜皎玉的下落。”
渡鴉眉頭微擰,“他查這個做什麼?”
“據說是朝陽公主的意思。”
渡鴉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手指收緊,掌中的茶杯應聲碎裂,瓷片扎進掌心,血珠滲出來,“解決了,一個不留。”
黑衣人應聲退下。
金老見此忍不住大笑一聲,笑聲在空蕩蕩的廊下回蕩,“你這是做什麼,是要父子相殘?”
渡鴉不悅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極其不善,“金老,我敬你是長輩。”
金老摸了摸鬍鬚,毫不畏懼的看著他,“你要殺早殺了,不必在這嚇我,不過聽我一句勸,放下執念吧。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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