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琛沒有說話。
他看著那枚玉佩，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緊。
他認得它，卻想不起來是怎麼給出去的。
那種心慌的感覺又湧上來了，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
姜皎玉身後的若無忽然開口，語氣很是著急，“夫人，孩子們的狀態不太好，有幾個開始發熱了！”
姜皎玉臉上的笑意收了收，低頭看了一眼昏睡的平安，又看了看身後那些躺在冰冷泥地上的孩子。
她咬了咬嘴唇，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宋長琛。
她現在想問清楚他到底發生了什麼，想知道他為什麼不記得她。
可她不能拿孩子們冒險。她深吸一口氣，把太多太多想說的話放回心裡去。
“放我們走，放這些孩子走。”她將手裡的玉佩揮了揮，下了第一道命令。
宋長琛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圍計程車兵認出了那枚玉佩，可聽了這話還是遲疑，刀橫在身前，依舊沒有讓開。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將火把的光吹得明滅不定。
姜皎玉站在那裡，手裡舉著玉佩，她沒有退，也沒有再往前。
兩方就這麼僵持著，誰都沒有先動。
許久，宋長琛開口了。
“放他們走。”
士兵們愣了一下，隨即收起刀劍，齊刷刷退到兩側，讓出一條窄窄的道。
姜皎玉心裡猛地鬆了一口氣，脊背卻還繃得筆直。
她把玉佩收回袖中，低頭看了一眼平安滾燙的臉，將他一把抱起，轉身朝那條道走去。
走出幾步，她忽然停步，回過頭望向宋長琛。那一眼裡，似乎藏了千言萬語，看的宋長琛心頭一緊。
隨後，她不再猶豫，直接邁步走進了夜色裡。
若無護著孩子們跟在後面，夜梟衛散開在兩邊，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沒。
宋長琛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看著她懷裡那個孩子被風吹起的衣角，心口驟然一疼。
那疼來得毫無緣由，像有什麼東西在胸口炸開了，碎成無數片，扎得他喘不過氣。
他抬手按住心口，眉頭緊皺，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疼。他不認識那個女人，可看著她走遠，他覺得自己像是丟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支箭破空而來，直奔姜皎玉的後背。
宋長琛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瞬間拔出身旁小兵腰間的佩劍，劍光一閃，箭矢被劈成兩截，打著旋兒飛出去，釘在牆壁上，尾羽嗡嗡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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