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在即，何必再為難這些婦孺？放她們一條生路，也算積德。”宋長琛望著沈硯洲，他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硯洲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剩下的那幾個孩子蜷縮在牆角，小的還在襁褓中，大的也不過五六歲，瘦得皮包骨頭，昏睡中連夢話都不會說。
他收回目光，嘴角彎了一下，“琛兄說得是。”
可那笑意卻沒到眼底。
……
姜皎玉抱著平安，腳步越來越沉。
懷裡的平安燒得滾燙，呼吸急促，情況不對。
她咬著牙，不敢停。
江傲天大老遠跑上來，看見平安的模樣，二話不說把孩子接過去抱在懷裡。他一抬頭，撞見姜皎玉蒼白的臉，嗓門一下就大了：“你臉色怎麼這麼差？元寶留給你的藥呢？快吃了！”
姜皎玉從懷裡掏出那隻小瓷瓶，拔開瓶塞，倒出一顆藥丸。
金元寶說過，這顆藥在關鍵時刻能救命，可她自己捨不得吃。
姜皎玉看了一眼平安，沒有一絲猶豫，直接把藥丸塞進平安嘴裡。
江傲天嚇得大叫，聲音都變了：“你幹什麼！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自己身體還沒好！”
姜皎玉扯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有些疲憊，更多的是誰都勸不動的倔強。
“都是大人們的事，孩子是無辜的。”
江傲天張了張嘴，想罵，罵不出來。想勸，勸不動。
他只能把平安往懷裡攏了攏，別過臉去，眼眶紅紅的，沒再吭聲。
只希望這一切早些過去。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了，唯獨希望皎玉能好好活著。
若無目光掃過四周黑漆漆的曠野，提醒著，“夫人，此地不能久留，我們得找附近的村莊落腳。”
江傲天難得沒有跟若無對著幹，二話不說拉著姜皎玉上了驢車。
““聽他的，走。”他自己跳上車轅，接過若無手裡的韁繩。
姜皎玉靠在車壁上，全身力氣像是要被抽乾了一樣。
江傲天懷裡的平安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一道縫，目光渙散，嘴唇翕動：“無憂姐姐……我好像又見到那位郡主姐姐了……”
姜皎玉聽到他的低語，立馬將他的手包在自己掌心裡。
“平安，你一定要平安。”她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慰自己。
不知道走了多久，遠處終於出現幾點燈火。
幾間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路邊，有炊煙，有人家。
姜皎玉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若無跳下車，去敲第一戶人家的門。
。了滅火燭，聲三了敲又。應人沒，聲三了敲。晃上紙窗在影人，著亮火燭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