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無的手頓了一下,心中瞭然,轉身走向第二戶。同樣的,燭火亮著,敲幾下,滅了。
第三戶,第四戶,第五戶……
沒有一戶開門。
燭火一盞一盞熄滅,像被人用手指一一點滅。
姜皎玉站在路邊,夜風從曠野灌進來,吹得她衣袍獵獵作響。
她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從焦急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她不怕自己沒地方去,可孩子們等不了。
江傲天站在她身邊,難得沒有抱怨。他只是把平安抱得更緊,嘴唇抿成一條線。
若無從第五戶人家門口走回來,腳步很沉,臉上神情有些難看:“夫人,沒有一戶肯開門。”
姜皎玉咬了咬嘴唇,抬起頭,目光落在最邊邊那一戶人家。
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希望。她邁步走過去,站在門口,抬起手,猶豫了一瞬,敲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門開出一條小縫,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和一雙渾濁卻溫和的眼睛。老婦人身後站著一個年輕女子,手裡舉著油燈,燈光映出她清秀的眉眼。
老婦人看了看姜皎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些抱著孩子的夜梟衛,目光在孩子們臉上停了一瞬。
“進來吧。”聲音不大,帶著蒼老的沙啞。
姜皎玉愣住了,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膝蓋一彎,差點跪下去。老婦人一把扶住她的手臂,搖了搖頭。
“別跪,老婆子受不起。”
姜皎玉用力點了點頭,把那句堵在喉嚨裡的“謝謝”嚥了回去。
幸運的是,那老婦人和年輕女子都會醫術,一搭脈便知孩子們被餵了什麼藥。
老婦人一邊開方子,一邊唸叨:“到底是誰對孩子這麼狠心,就讓他們吊著一口氣。”
年輕女子蹲在孩子們身邊,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喂藥。
平安吃了藥,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也沒那麼燙了。
姜皎玉坐在平安身邊,手撐著頭,眼皮很沉,可她不敢閤眼。
窗外起了風,初春的夜風還帶著冬末的寒意,從窗欞的縫隙裡鑽進來,吹得油燈的火苗搖搖晃晃。
她閉了閉眼,腦子裡全是宋長琛那道陌生的眼神。她攥緊袖中的玉佩,抿緊嘴唇。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慘叫,短促而淒厲,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掐住了喉嚨。
姜皎玉猛地睜開眼站起身。
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刀劍碰撞的脆響和急促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江傲天從外頭衝進來,臉色白得像紙,聲音都在發抖。
“外面有人殺過來了!”








